萧凛没有碰任何东西。
他沿着墙边慢慢移动,尽量把脚步压到最低。
夜视模式下,灰尘在空气里漂浮,像一群细小的虫。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见那些微粒在视野里轻轻晃动。
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衣料轻微摩擦的声音。
也能听见外面夜风吹过钟楼外墙时,带来的低沉呜咽。
萧凛停在门口。
门外是一段向上的窄楼梯。
扶手腐朽,台阶边缘有不少裂口。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
上方一片昏暗。
没有光。
也没有任何移动的影子。
他沿着楼梯向上走。
每一步都踩在靠墙的位置,避开那些看起来已经松动的木板。
楼上是一个更窄的阁间。
几扇小窗被木条钉死,缝隙里透不进多少月光。
角落堆着废弃的钟楼维修工具。
断掉的绳索、锈蚀的齿轮、积灰的铁钩。
萧凛逐一扫过。
他又往更高处走了一段。
再上面接近钟面内部。
巨大的齿轮静止在黑暗里,像某种沉睡动物的骨架。
萧凛站在原地,静静听了一会儿。
钟楼内部仍旧死寂。
如果昨夜赵羡鱼听见的冲撞声来自钟楼底部,那么答案不在高处。
高处只是入口。
真正被封住的东西,应该在下面。
萧凛转身,沿着楼梯向下。
下行比上行更慢。
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确认周围。
上层的破败还算正常。
可越往下,景象逐渐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