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形下,很难仅凭一句信任彻底消除恐惧。
下方拖车上,池珂已经被赵羡鱼的死状吓傻。
他的脸上还黏着奶油,双眼却直直望着身后那片血肉模糊的荒地。
嘴唇不断发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鸢则闭着眼。
她似乎已经不愿再看。
江照影、林栖、赵羡鱼。
进入这场戏剧后,死亡接连发生。
她曾经试图相信别人,也曾经试图救人。
可如今,她只是沉默地靠在木车边缘,任由夜风吹过满是伤痕的脸。
另一辆拖车上,韩叙仰头望着天空。
奶油沿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
他的神情没有恐惧,也没有后悔。
仿佛在他看来,一切既然已经发生,便自然属于某种正确的命运。
怪物很快再次抬起头。
鼻子抽动。
随后重新锁定前方浓烈的甜品气息,四肢骤然发力,继续向队伍冲来。
“悬崖到了!”
一只盘旋在高处的喜鹊警员发出鸣叫。
几辆拖车迅速抵达道路尽头。
负责拖车的黑背和伯恩山犬在距离悬崖十几米的位置猛地停住。
它们没有解开任何绳索。
只是迅速抛下拖车,向道路两侧撤离。
白鸢、池珂和韩叙仍旧被牢牢固定在木车上。
车轮距离悬崖只剩十几米。
一旦受到撞击,整辆拖车便可能顺着微微倾斜的地面滚入深渊。
灰鹤与鸿雁则抓着许望舒和闻人翊升高了一些。
它们在悬崖上方盘旋,等待怪物冲到最合适的位置。
身后的嘶吼越来越近。
怪物从荒草间窜出。
它没有看向拖车上的其他人。
也没有理会散开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