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翊当时正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医学杂志。
“晚宴已经提前公开。”
“各省分区都知道最终优胜者会被邀请。”
“这种情况下出事,反而会引起大量演员怀疑。”
萧凛坐在对面,“也可能他们根本不在乎。”
“那就更没必要办晚宴。”闻人翊抬眼看他。
“永寂剧团如果真想杀一批人,直接让他们进入一场死亡率极高的戏剧就够了。”
“筛选全国最优秀的演员,再专门办一场人尽皆知的宴会把他们集中弄死,逻辑上没有收益。”
萧凛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有道理。”
“所以不用太担心。”
闻人翊重新低下头。
“至少大概率不是为了杀你。”
这个“大概率”并没有让萧凛彻底放心。
因此出发时,他仍旧把上一场戏剧里用过的齿轮手表戴在腕上。
口袋里塞了药品和肾上腺素。
这些东西未必有用。
但萧凛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给别人的善意。
晚宴地点位于永寂剧团内部一座此前从未向普通演员开放的建筑。
萧凛抵达时,天已经暗了。
侍者为他推开厚重木门。
门后的宴会厅比他预想中更加华贵。
穹顶极高。
暗金色吊灯垂落下来,数百根细长蜡烛同时燃烧,却没有一滴蜡油落下。
墙壁覆盖深红色织锦。
上面绣着一幅幅戏剧场景。
有人跪在刑台前。
有人在海水里挣扎。
也有人站在舞台中央,身后是一片模糊的人影。
装潢优雅得近乎奢侈。
可仔细看久了,又会觉得那些图案处处透着不舒服。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狭长餐桌。
左右各有五把椅子。
餐桌最前方则单独放置着一张明显更加华贵的高背座椅。
那显然属于今晚真正的主人。
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