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
男人没有转头。
非常认真地回答。
“我是一棵发财树。”
诸葛延沉默。
男人继续道:
“种在花盆里。”
“不能动。”
诸葛延看了看他只穿着病号服的身体。
感受着医院明显偏低的温度。
最后从旁边衣架上拿下一件棉袄。
披到男人肩膀上。
“那注意保暖。”
“祝你茁壮成长。”
男人终于转过头。
盯着诸葛延。
“我有病。”
“你也有病?”
诸葛延:“……”
男人皱眉。
“你见过发财树蹲在沙发上?”
诸葛延看着他。
足足沉默了三秒。
最后什么都没说。
默默把房门关上。
接下来的几个病房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
1304的女人把自己的被子叠成婴儿形状抱在怀里,坚称那是自己刚出生的女儿。
诸葛延确认所谓的“孩子”只是两床被子以后,礼貌地祝她们母女平安。
1305病人始终躲在床底。
无论怎么询问都不出来。
诸葛延最后只能蹲下确认对方眼睛还能转、鼻子还能呼吸。
然后算他活着。
1306的年轻男人坚持说自己已经死了。
诸葛延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