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昏暗灯光从高处垂落,酒杯碰撞和人群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几名服务生端着托盘穿行在人群之间,吧台前依旧坐着三三两两的演员。
不远处还有刚刚进入这里的新人,满脸戒备地向别人询问着规则。
一切都和以前没有区别。
至少表面如此。
萧凛没有立刻找地方坐下,而是沿着大厅缓慢走了起来。
闻人翊最初还跟在他旁边。
后来发现萧凛根本不是想去哪,只是在漫无目的地观察。
他会站在新人演员附近停留片刻。
看着他们领取最初的东西,听着那些人询问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也会默默望向戏剧入口,看着一队演员在短暂商议之后,一个接一个消失其中。
有人从戏剧里回来时浑身是血。
另一边的服务生依旧面无表情地往桌上送着酒水,似乎根本不觉得附近有人断了条手臂是什么值得多看一眼的事情。
萧凛甚至特意绕去了几个平时很少会经过的位置。
没有混乱。
没有人宣布团长失踪。
没有任何管理层变动的迹象。
没有人惊慌,也没有人庆祝。
戏剧依旧开启,演员依旧进入,服务生依旧工作,新人也仍然不断出现。
永寂剧团就像一台根本不依赖某个人存在的机器,依旧安静而稳定地运转着。
闻人翊跟了他接近半个小时。
终于在萧凛坐到一处角落以后,也跟着坐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盯着萧凛看了好一会儿。
萧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
“我在猜。”闻人翊说道,“你刚才到底在找什么。”
萧凛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我只是随便看看。”
“你为了随便看看,在大厅里绕了二十七分钟。”
“这…你还计时了?”
“我就看了两眼时钟。”
萧凛无奈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解释。
他的表情却比刚进入厅堂时复杂不少。
团长没了。
至少从医院停车场发生的一切来看,应当已经彻底消失。可永寂厅堂没有任何变化,连最细微的异常都没有。
这和他原本预想的不一样。
他曾经觉得团长死亡以后,永寂剧团即便不会立刻崩溃,至少也该出现一些混乱。
可现在看来,似乎有没有那个人,这里都可以继续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