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弹了一小段。
忽然停下。
双手悬在琴键上方,一动不动。
大约过了五六秒,她重新落手。
还是刚才那一段。
又在近乎完全相同的位置停止。
萧凛盯了好一会儿。
从始至终,都是女人一个人在重复同一段内容。
她的状态说不上多么夸张,可对于一个正常的演奏者来说,这种木讷的机械重复已经足够让人觉得异常。
萧凛没有急着回去。
602还有另一扇窗。
位置更靠里。
从结构判断,那里大概是卧室。
他重新调整位置,又沿着墙体挪了几步,踩到了另一台空调室外机上。
这边窗帘没有完全合拢。
萧凛探头向里面看去。
下一秒,他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室外机边缘踩空。
他立刻抓住上方支架,硬生生稳住身体。
卧室里全是尸体。
甚至不止一具。
有男有女,大多都很年轻。
有人倒在床边。
有人斜靠着墙。
还有两具尸体叠在角落,身体已经呈现出明显的僵硬与腐败迹象。衣服款式各不相同,其中几个人身边甚至还能看见琴谱、帆布包和乐谱夹之类的东西。
死状也都非常凄惨,有的人颈部几乎被完全撕开,有人胸口塌陷。
还有一具尸体的手指以不自然的角度折断,像死前曾经拼命挣扎过。
浓重的血迹早已发暗,显然并不是刚刚死亡。
萧凛脑中立刻浮现出第一天的情况。
白老师每天都有学生来学琴。
如果这些死者都是曾经进入602上课的人,那么从某个时间开始,那些学生可能根本就没能再离开这里。
这已经不需要更多验证。
602一定有问题。
萧凛正准备原路返回,余光却忽然扫到窗台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那是一张脸。
惨白,沾满已经干涸的血。,就贴在窗台下方的阴影里,盯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