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适应性拉练,不记时不计分。”
“今天突然加时限,是不是太快了?”
陆峰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觉得快?”
“我觉得应该循序渐进。”
“你觉得不适应?”
梁虎抿了一下嘴,“我觉得规则应该提前说清楚。”
陆峰把秒表收进口袋,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梁虎正对面。
两人隔了不到两米,梁虎比陆峰高半个头,肩也宽,站在一起像两堵墙在较劲。
队列里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梁虎。”
陆峰叫出他的名字,“服役十一年,二中队山地作战骨干,去年年度考核个人总分队里第二,对吧。”
梁虎眉梢动了一下,“是。”
“你服役十一年,参加过的考核没有五十场也有三十场。”
“哪一场考核是提前把全部规则和难度曲线都告诉你的?”
梁虎没接上话。
“你觉得我加得太快,是因为你没见过这么加的。”
“暗刃出去执行任务,敌人不会提前通知你今天打还是明天打,也不会告诉你今天爬四千米还是五千米。”
“你连一天的变量都适应不了,后面一个月你怎么过?”
梁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脖颈处青筋绷了一下。
“当然,你可以觉得我不讲道理。”
陆峰退后半步,目光扫过整个队列,“觉得我不讲道理的,现在退出,我让基地派车来接。”
“不丢人,回原单位照样服役。”
没人动。
“那就出发。”
三小时四十分走完十五公里,海拔落差比昨天还多两百米。陆峰还是走在最前面,呼吸稳、步频稳、背囊稳。
梁虎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昨天他架着走的那个年轻队员今天状态比昨天还差,嘴唇发紫,走三步喘两步。
梁虎咬了几次牙,没停下来。
走到十二公里处,那名队员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在碎石地上。
梁虎蹲下去扶他,那人摆着手,“虎哥,我没事,缓一下就好。”
梁虎抬头看了一眼陆峰的方向。
陆峰已经停下来了,但没有走过来,就站在二十米外,背对着风,看着这边。
梁虎咬了咬牙,“你还能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