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铁头的上半身被拉上了崖壁边缘。
朔风一把拽住他肩膀,连拖带抱把人弄到安全位置。
陆峰跟着爬上来时,膝盖在崖壁棱角上磕了一下,他连吭都没吭一声,上来第一件事是蹲下来检查铁头的腿。
“朔风,保温毯裹严实,腿别弯。”
“明白。”
救援组二十分钟后从南坡赶到,用固定支架把铁头抬了下去。
陆峰走在后面,手背上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冻成了一道白印子,连血都流不出来。
朔风凑过来看了一眼,嘴张了张。
“副指挥,你手——”
“回去再说。”
到了山脚临时医疗点,军医检查完铁头的腿,抬头看了陆峰一眼。
“腿部冻伤,二级,没伤到骨头和神经,送后方医院养半个月就行。”
陆峰点了下头,转身问朔风,“你手怎么样?”
朔风伸出手来,十根手指头关节处全磨破了皮,手套都粘在伤口上了。军医过来给他处理,朔风龇牙咧嘴地抽着冷气。
“副指挥,您那绳子磨断一半的时候,我差点以为要收尸了。”
“放心,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朔风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你牛逼。”
陆峰站起来,回到指挥帐篷,把考核中断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
暴风雪持续了将近四十分钟,十四组里有两组因为能见度太低触发了警戒,有一组在冰岩带上滞留超过二十分钟没动,但人没事。
加上铁头摔伤这组,十四组里实际完成渗透并有效打卡的只有九组。
天蒙蒙亮的时候,陆峰站在宿营地的成绩板前面,让裁判组把所有人集合起来。
二十八个人站在寒风里,经过一夜暴风雪,脸上全是疲惫。
但看陆峰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
刚开始是审视和不怎么服气,现在是越发敬畏。
“昨晚的考核结果,九组有效完成,五组因暴风雪中断,一组出险。”
“铁头腿部冻伤,没生命危险,送后方医院了。”
队列里没人说话,但好几个人的表情松了一下。
“出险的事故分析,我负主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