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隼没吭声,抿了一下嘴。
“你往坡上爬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不到,全是黄的。”
“风向变了没有?”
苍隼想了一下,“变了,刚刮起来的时候风从正西来,后来转成西南了。”
陆峰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把定位图掏出来,在膝盖上铺开,用手指点了点图上一个位置。
“你们在四号打卡点偏南方向大概八百米,顺着这条沙脊往东北走,不到一公里就能接上原来的路线。”
苍隼盯着图看了一眼,嘴唇抿得更紧了。
他爬上去看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出来,陆峰光靠风向变化和沙丘走向就把位置圈出来了。
“行了,能走吗?”
“能。”
陆峰把中暑那个架起来,往苍隼背上一搭,“你架着他走,我背崴脚的,跟紧了。”
四个人往东北方向折返,这回走的是陆峰来时刻意记下来的一条硬质沙脊线,比来时省了不少脚力。
返程走到一半,沙暴彻底停了。
风降成了三四级,沙幕散开,天色露出来,已经暗了一半。
远处传来信号弹炸开的闷响。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前方闪起了手电光。
朔风、山猫、鹰眼三个人迎上来,身后跟着裁判组和医疗组。
朔风跑最前头,看见陆峰背上还背着一个,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先上去把崴脚那个接了下来。
“副指挥,你手——”
朔风低头看了一眼陆峰的手。
陆峰低头看了看,右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和沙混在一起糊了一层,已经干成泥痂了。
“没事。”
他把人交给医疗组,转身往指挥点走。
中暑那个灌了两壶生理盐水,缓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意识找回来。
崴脚那个韧带拉伤,没伤骨头。
两个人当天晚上打了退出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