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面刷了白色底漆,中间一圈红色标记,在雪地背景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规则很简单:每人十发实弹,限时五分钟,命中有效区域计分。
问题出在枪上。
低温下枪栓拉动阻力剧增,击发机构里的润滑油冻成了半凝固状态,第一批发子弹的几个人连枪栓都拉不利索。
三中队的老兵风鹤第一个上,拉了三下枪栓没拉开,第四下使劲一拽,枪栓是开了,弹壳卡在膛里,退壳钩没抓住,弹壳直接留在了枪膛内。
“卡壳。”风鹤举手示意。
裁判组过来处理,风鹤换了备用枪重新打,五分钟耗掉将近一分半,最后十发打了七中,成绩平平。
第二个上的梁虎稍微好点,枪栓拉得动,但瞄镜里全是雾气,擦一次打一枪,擦一次打一枪,五分钟打了八发,八中。
接着上来的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惨。
有个队员用舌头舔了一下枪栓想试试温度,舌头差点粘在金属上,被裁判组拽下来的时候疼得嗷嗷叫。
朔风蹲在队伍后面看热闹,扭头跟山猫说道:“完了,我今天要是能中六发就算烧高香。”
山猫没理他。
苍隼上去打了一组,十发九中,是到目前为止最好的成绩。
他下来之后蹲在一边擦枪,一句话没说。
朔风凑过去想问两句,苍隼头都没抬,朔风识趣地走开了。
陆峰从裁判组手里接过一支标准配枪,走到射击位上。
“都看好了,我只做一遍。”
他先拆枪,把枪栓和击发机构里的润滑油用干布擦干净,从兜里掏出一小瓶低凝润滑油,重新抹了一层薄薄的。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块绒布,在瞄镜前后镜片上各擦了一遍。
“低温环境,常规润滑油凝点高,入冬前必须换低凝的。”
“没换的,现在回基地拿也来不及了,用干布擦干净凑合用。”
他拉了一下枪栓,顺畅到底,没有卡顿感。
“瞄镜起雾,两个原因。”
“一是温差,枪从暖处拿到冷处,镜片内外温差大,水汽凝结,提前半小时把枪拿出来,让枪跟环境温度一致。”
“二是呼吸水汽,贴腮的时候嘴别对着镜片呼气。”
“还有一条。”
他趴下去,贴腮据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