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点刚露头的政治才能,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而这万劫不复里头,皇帝,便是那最靠不住、又最不能离的一环。
皇帝宠她,是因着她能替他解忧。
皇帝软,是因着他那根不中用的鸡巴,早泄得厉害,生不得龙种,也喂不饱任何女人。
这软,既是她要顺水推舟、瞒天过海的最大倚仗,也是她夜里,那具身子永远填不满的、最深的怨。
她需要皇帝这个瞎眼的靠山,需要他挡在前头,替她遮那“干政”的刀。
可只有夜深人静时,墙根底下那个老畜生翻进来,把滚烫的精液灌满她最深处时,她那具见不得光的身子,才真正得了片刻的餍足。
这一夜,康禄海照旧翻进了碎玉轩。
甄嬛散了青丝,靠在软榻上,正把玩着太后赏的那对翡翠耳坠。见他进来,只掀了掀眼皮。
“你又来做什么?”
“小的来给娘娘报喜。”康禄海凑上前,嘿嘿一笑,“太后那关,娘娘过得干净利落,真叫人佩服。可小的要提心吊胆的,是另一桩。”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掌心。
那是一方洗得发白的帕子,角上绣着一个极小的“允”字。
甄嬛看清那字,瞳孔猛地一缩。
“果郡王的东西,怎么落到你手里了?”她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娘娘慌什么。”康禄海把玩着那方帕子,“小的不过是夜里替娘娘巡守,在宫墙根底下拣着的。这果郡王,前儿夜里,又偷偷眯着眼,望着碎玉轩的方向,站了半宿呢。”他凑到甄嬛耳边,那热气又潮又臭。
“娘娘,这旧情,可是越来越瞒不住了。您说,若这一方帕子,掉在皇帝跟前,掉在太后跟前,那还了得?娘娘这刚刚哄到手的心头好,可就全毁了。”甄嬛咬了咬牙,指尖死死攥住那方帕子。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老畜生,是在拿刀把她的七寸,又往下顶了一分。
而她,非但躲不开,反倒还要靠着他,把这一桩桩要命的旧账,一并捂紧了。
敬事房那间下钥后没人的耳房里,顺子照例摊开了他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
“敦亲王上表请封生母温僖贵妃为贵太妃,年羹尧上表呼应,皇帝知二人勾结,隐忍不发。甄嬛献诸太妃并立之计,同尊温僖、舒妃及诸老太妃,解皇帝进退两难之局。”
“皇帝既全敦亲王孝心,又顾果郡王生母舒妃颜面。此计既拢宗室,又安外戚,一石多鸟。皇帝当夜宿碎玉轩,早泄如故。”
“康禄海夜入碎玉轩,以‘私通果郡王、干政’两柄,再逼甄嬛。甄嬛愈陷愈深,已离不得这老宦。果郡王旧情渐露,其生母舒妃成此局关键一环。”
“太后误信谗言,问责甄嬛干政。甄嬛从容应对,太后转怒为喜,赏翡翠耳坠。此女已过太后一关。”
“华妃令周宁海夜凌曹琴默,仍捏温宜。皇后、端妃、安陵容各线,皆进。”写完了,顺子停了笔。
他望着账本上那越记越密的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复又翻到最后一页。
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
天又快亮了。
皇帝这一夜,又是搂着甄嬛,心满意足地早早软了、早早睡了。
他梦里还当自己圣心大悦,一举解了敦亲王、年羹尧、太后三重忧。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身旁,那个他视若珍宝的莞嫔,那被他早泄的龌龊凉液喷过的小腹上,早被墙根底下翻进来的老畜生,重新灌满了滚烫黏稠的精液。
皇帝眼里的后宫,是“太监无根”,是一群断了念想的老实奴才。
他看不见那些裤裆里重新长回的家伙,也听不见那些压在身子底下的、见不得光的浪叫。
那深宫最底下,一根根亮着、硬着的鸡巴,正把后宫一个接一个高高在上的身子,往那热腾腾的泥里按。
皇帝从头到尾,都蒙着那层谁都懒得替他掀开的绿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