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把茶盏往桌上一顿,站起身,踱到窗前。
她年世兰要男人,从来是骑在马上的那种,是由她自己攥着缰绳、由她自己发号施令的那种。
皇帝那根又小又没用的鸡巴,早泄得还没入正题就先交代,哪里喂得饱她。
周宁海不同——那奴才伺候得极勤,一双糙手替她搓背、捏肩,每每垂着眼,可那裤裆里顶起来的一团,隔着湿衣都藏不住。
华妃偏要留着他这份急。
等她哪日火气上来了,就把这贴身太监按在榻边,一撩裙摆骑上去,腿盘住他那身结实的腰,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肏本宫。”她要那奴才知道,在这翊坤宫里,他只有听话挨肏的份儿,她年世兰,才是那个攥着缰绳的人。
华妃的手,在窗棂上慢慢摩挲,涂着蔻丹的指尖一下一下地点着。
窗纸透进来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那张脸娇得能滴出水来,偏生一双蛾眉横着,眼里半点柔情也无。
她微侧着身子,凹凸有致的轮廓凸在窗纸上,酥胸雪乳顶着衣襟,柳腰收进去,肥臀又绷出来。
这后宫是一盘棋,也是一张床。
她要把每一颗子、每一根鸡巴,都攥死在自己手心里。
除夕夜,合宫大宴。
各宫娘娘、贵人、常在、答应,凡有头有脸的,都齐聚一堂,向太后、皇帝行礼贺岁。
满殿珠翠罗绮,满殿欢声笑语,灯烛辉煌,好不热闹。
甄嬛照例称病未到,那属于她的位子就空着,在一派花团锦簇里,显得格外扎眼。
皇帝坐于上首,兴致始终不高。
他端着一杯酒,也不怎么喝,眼睛却不住地往席间那些空位子上瞟。
他端酒的当口,立在身后的苏培盛借着替他正冠,一手抚上他后脑,指节顺着领口探进那截汗热的后颈,轻轻一按,又退回一旁,皇帝只当是理冠,眉头都没动。
他心里惦记着一个人——那个酷似纯元、今日却连脸都没露的甄常在。
就在这时,殿角供桌上,一只青瓷花瓶里插着几枝新折的红梅,在满殿烛火下,红得似血,幽幽地散着一股子冷香。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几枝梅花上,忽然就痴了。
他想起一个人。
想起一片雪。
想起许多年前,也有一个女子,站在漫天的梅花下,冲他回头一笑。
那笑,干净得像是雪地里落下的第一片花瓣,跟眼前这些涂脂抹粉、曲意逢迎的妃嫔,全不一样。
皇帝撂下酒杯,霍地起身。
“皇上?”太后皱眉看过来。她一身常服,头上珠翠不多,可那一副气度压得住满殿的人,一双含情眼在烛影里沉着,蛾眉略敛。
“儿子出去透透气。”皇帝只丢下这一句,连斗篷都没披,大步往外走。
他心里堵着一块说不清的东西,只有那满园的梅花,能叫他透上一口气。
皇帝出了殿,一路疾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倚梅园。
雪还在下,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比殿里那几枝还要盛,红的白的压满枝头,在雪夜里美得惊心动魄。
苏培盛和几个近侍远远跟着,谁也不敢上前打扰——皇上这会儿的脸色,谁碰谁倒霉。
皇帝在梅林里缓缓走着,望着眼前的景,忽然喃喃念了一句:“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念完,他本也没指望有人应。
这诗是前人的句子,他不过是触景生情,说给自己听。
可谁知,梅林深处,竟真的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却又清亮的声音:“……容易莫摧残。”皇帝浑身一震,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宫装的年轻女子,蹲在一株梅树底下,手里还攥着一把扫雪的竹帚。
她显然是被皇帝的声音吓着了,慌忙跪下,头死死低着,不敢抬。
“是谁?”皇帝沉声道。
那女子抖了抖,不敢报真身份,只颤着嗓子:“奴、奴婢是这园子里扫雪的宫女……”皇帝走近几步,借着雪地的反光打量她。
这女子身量娇小,跪在雪里,越发显得单薄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