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昂首挺胸、目中无人的吴中校,此刻连站都站不直。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鼓足最后的勇气,开口说道:“都是那三人,是他们坑。。。。”
啪!!
吴灼的话还没有说完,吴洪国的右手便如同一根皮鞭,狠狠地抽在了吴灼的脸颊上。
那一巴掌又快又狠,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道,空气都被这一掌抽出了一声音爆似的脆响。
仅仅一巴掌,便把吴灼抽得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了半圈,然后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墙壁上的灰泥被震得簌簌落下,墙面上裂开了几道细密的裂纹,以吴灼撞击的位置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形成了一个不浅的凹坑。
呕!!!
一大口鲜血从吴灼的口中喷出,溅落在面前的地砖上,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的鼻梁已经粉碎了,整个鼻子歪向了一侧,鲜血顺着鼻孔和嘴角往下淌。
颚骨破裂扭曲,嘴巴歪斜着,连合上都困难。几颗牙齿从牙床上断裂,混着血水从他的嘴角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他狼狈地瘫在墙根下,一动不动,像一袋被人丢弃的破麻袋。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抖得厉害,撑了两下都没能站起来。
吴洪国站在原地,甚至没有低头多看吴灼一眼。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歇斯底里的咆哮,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心寒。
“你刚毕业的时候,我便想办法把你调入军中。”
吴洪国背着手,在厅内缓缓踱了两步,目光落在那张边关地图上,像是在对着地图说话,而不是对着吴灼。
“我给你最好的资源,把军功都划在你的名下,让你成长,让你当第一,让你在四十岁出头的年龄便完成三次觉醒。”
“没想到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
“殿卫选拔……每个人此生仅有一次的机会。九十七分的开局,你居然便这么活生生地浪费了!!”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我过去所消耗的资源,都用在狗身上了?!”
吴灼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扶着墙壁,身体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稳。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但血还在流,怎么抹都抹不干净。
“父亲……哪怕……哪怕不成为殿卫,我也肯定能……”
“不成为殿卫?!”
吴洪国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冰冷和嘲弄。
他转过身来,正视着吴灼,目光像两把刀子一样扎过去“不成为殿卫,以你的资质和悟性,你恐怕连LV890都无法踏入。你以为你凭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以为那些军功是怎么来的?是你的本事吗?”
““殿卫的修炼资源不是军中能比的。整个南域最顶尖的资源,都集中在殿卫的培养体系下,全都是优先供给殿卫的,在如此巨大的资源差距下,我只问你,你怎么比?怎么追赶?!””
吴灼瞬间说不出话来了。
他张着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像是在找什么可以反驳的话,但最终什么都没有找到。
洪国望着吴灼那为难的神色,心底顿时涌起一股无名火。那火气烧得他胸口发闷,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了吴灼几秒钟。
在外界眼中,吴灼是吴洪国的独子,是未来第一军团镇魔将军的有力继承人。
这是所有人默认的事情,也是吴灼自己在军中横着走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