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儿子回次卧刷题去了。
何夏莹洗了一盘草莓端出来,挨着我坐到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机里传出嘉宾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老公,跟你说个正事儿。”何夏莹突然转过头看着我,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胳膊,“这两天你抽空找个机会,去跟龙龙好好科普一下男性生理卫生健康知识!”
“生理卫生健康?”我转头看向她,“怎么了,龙龙不就伤了个手吗,怎么还到生理卫生课了?”
何夏莹往次卧房门的方向瞄了一眼,凑到我跟前压低声音说:“我是认真的!龙龙包……包皮里肯定攒了不少包皮垢,你这个当爸的改天提醒他一下,让他洗澡的时候记得把包皮撸开,龟头沟槽里要仔仔细细洗干净!不然长期捂着容易发炎感染的!”
“哟呵?”我一把搂住何夏莹的腰,凑近她的脸坏笑着问,“我的好老婆,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关心起龙龙的鸡巴了?还知道他包皮里有包皮垢?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何夏莹的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抬手在我胸口拍了一巴掌,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还不是今天下午帮他抹药闹的!”
“抹药怎么了?仔细跟老公说说。”我握着她的小腿肚揉捏了两下,笑嘻嘻地追问。
“有什么好说的,羞死人了!”何夏莹把脑袋往我肩膀上一靠,声音放得更低了,带着点娇羞和不好意思,“下午三点多那会儿,他在屋里隔着裤子拿手腕蹭大腿根,喊痒得受不了。他那两只手肿得连药膏盖子都拧不开,我就拿了药膏进去帮他涂。他躺在床上穿着条宽松的大裤衩,自己用胳膊肘把裤腿往上撩开,露出一截大腿根,把上面那块挡得严严实实的。”
她顿了一下,抬手扇了扇鼻子,小声嘟囔道:“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是我得凑近了用棉签给他往皮肤上抹药膏呀!我一低头凑过去,他那裤衩腿儿敞着口,里头那股子沤了很久的骚臭味儿直往我鼻子里钻,熏死人了都!我一个妇产科医生,能闻不出这味儿?他平时洗澡肯定就是拿水冲冲表面,压根没把包皮翻开洗过里面!”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听得乐不可支,裤裆里的肉棒却在居家裤里硬邦邦地顶着她的小腿,“那你当时没直接发挥主任医师的权威,现场指导他怎么翻开洗洗?”
“我疯了?”何夏莹红着脸拧了一下我的肚皮,“帮他抹个大腿根的药都已经够尴尬的了,我还跟他说洗鸡巴的事儿?那他以后还怎么面对我呀!再说了,他这手还肿着呢,这两天洗澡估计都费劲,反正这事儿归你管,你是他爹,你们大男人之间说这个不尴尬!”
“行行行,包在我身上,回头我就去给他上一堂生动形象的男科清洁卫生课。”
我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头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不过老婆大人今天受了生化熏陶,工伤严重,我给你做个全身净化按摩补偿一下?”
“去你的,少找借口占便宜!”何夏莹笑眯眯地白了我一眼,顺势歪倒在我怀里,“先看电视,这期节目马上到搞笑环节了,别闹我!”
看完综艺节目,我关掉客厅的灯,搂着何夏莹回到主卧躺下,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相拥入睡。
周一早上,闹钟准时响起。
我和何夏莹洗漱穿戴整齐,儿子留在家里休息,我们俩开车先拐去了学校给儿子请假,完事就是跟以往一样各自去上班。
周一的早会一开就是两个小时,昨天刚改好的方案又被甲方挑出十几个细节毛病,整个部门全员开启加班模式。
到了晚上七点半,办公区里灯火通明,放在键盘旁边的手机震动起来,老婆大人来电了。
我拿起手机走到茶水间门口按下接听键:“喂,老婆,到家了吗?晚饭吃了没?”
“刚吃完,老公,你今晚还要弄到很晚吗?”听筒里传来何夏莹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我在客厅给你打电话呢,龙龙这会儿在屋里状态特别不对劲。”
“他怎么了?手腕又疼了?”我靠在走廊墙上问。
“手腕倒是在消肿,他是心里头急得慌!”何夏莹叹了口气说,“我刚进他屋收果盘,瞅见他在书桌前走来走去的,把那几套理综卷子翻得哗哗响。他双手使不上劲,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似的,气得他把笔直接摔桌上了,坐在那儿直喘粗气。我劝了他半天让他看错题本,他嘴上应着,那眉头拧得死紧,整个人烦躁得根本坐不住!”
“高三学生遇到这种突发状况,急躁是正常的,你别自己先乱了阵脚。”我对着话筒安慰道,“他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觉得别人都在刷题就他歇着吃亏。你待会儿进去给他抹过敏药的时候,顺便陪他聊聊天,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看着他那样在屋里转圈叹气,我这心里头跟着发慌,总怕他憋出什么毛病来。”何夏莹在电话那头又叹了一声,“行吧,药膏我刚拿出来了,我这就进去给他涂药,顺便再跟他好好聊聊。你在公司记得点外卖吃啊,别饿着肚子干活。”
“放心吧,刚跟同事拼单点了牛肉面,你去忙你的吧。”我挂断电话,走回工位继续核对数据表格。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个小时,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八点四十。
放在鼠标垫旁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
视线移向亮起的屏幕,是老婆大人发来的一条微信消息:【老公,已经安抚好龙龙了,他情绪稳定下来看书了。】
看着这简简单单的十几个字,我挑了挑眉,手指敲击屏幕回了一句:【还得是老婆大人出马,立竿见影啊!我这边收尾了,十点前到家。】
何夏莹没有再回复。我加快手速把最后几页报表核对完毕发给主管,拎起包下楼打车回家。
推开家门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留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次卧的门缝底下透出光亮,里面安安静静。
我轻手轻脚地换了拖鞋,推开主卧的房门走了进去。
何夏莹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真丝睡裙,正半靠在床头抱枕上发呆,连平时最爱刷的手机都扔在一边。
“今天怎么不刷短视频了?思考人生呢?”我笑呵呵地脱掉外套挂在衣帽架上,去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擦干身子掀开被子钻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