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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美人鱼改造计划（第5页）

我不得不像溺水的人那样用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海水。得益于我指间的蹼，我很快将向前的力给抵消了，我的身体重新停了下来。我有些好奇的摸了摸我手指间的那层薄膜，看起来非常坚韧。不过因为这层蹼的存在，我的手指没办法像人类时那样灵活，我的五根手指必须保持一致的行动。不过实际上除了一些特殊情况几乎不会对我造成影响。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控制身体游动方向的小秘诀，那就是我双手、腰间和背部的鱼鳍。一开始是游动的时候我感觉那几个地方在水流流过时会有奇特的瘙痒感。手摸上去以后我才注意到我的身上多了这些器官。不过我现在脑子里想的却是鲨鱼的鱼鳍就是所谓的鱼翅。想象着鲨鱼被人割下鱼鳍的情景我就难免有些感同身受了，我身上的鱼鳍也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幻痛。

这种奇妙的幻痛随着我停止思考那些无意义的内容便立刻消失了。

然后我撞到了一面非常坚硬的玻璃上，我的视力实在太糟糕了，我甚至没法注意到我面前有一面玻璃，不过想想也是我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巨大的充满海水的玻璃槽中。唯有如此我的妹妹和雅丽才能在另一侧谈笑风生。

“昕夏、雅丽，我现在看不清东西了。而且周围安静的……好可怕。”我对着两人叫了一声，随后我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周围的世界有些太安静了，安静到只有我自己的声音。我看到有一团模糊的人影对我招了招手，看那活泼的样子我想应该是我的妹妹没错了。

只是她为什么不说话呢？

就在我有些疑惑的时候我看到她们两个人似乎在穿戴着什么，接着代表着她们两人的黑影逐渐向上。我猜测应该是玻璃槽的边缘有扶梯之类的。接着她们看上去是跳进了水里，然后向我游了过来。

“好了，现在可以听到你说话了，姐你刚才说了些什么。我看你在水里嘴巴一张一合的。”昕夏的声音忽然闯入我寂静的世界里。

“我现在看不清东西，而且刚才完全听不到除了我之外的声音。另外，我说话你们原本也是听不到的吗？”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两团模糊的人影。

“是这样的。为了保护您的眼睛，我们为您安装了一层新的眼睑，这层眼睑在阻挡海水侵蚀的同时也会阻碍视线。另外您现在的声带和耳蜗在正常情况下也只能发出超声波和接收超声波了。我们刚才为您佩戴了美人鱼助听器，所以您现在可以听到我们的声音了。”雅丽立刻解答了我刚才提出的问题。

“那我现在要干嘛。可以回家了吗？”我有些兴奋，同时希望昕夏已经在家里至少给准备好了大游泳池。我可不希望待在家中那小小的浴缸里，那个浴缸甚至无法让现在的我全身都浸泡在水中。更甚者我所在的城市离大海并不远，说不定可以直接去海里玩乐一下，就像鱼儿一样。哦，我现在已经是美人鱼了。

“恐怕不行。”雅丽那有些模糊的身影摇晃了一下。“您刚刚被改造成美人鱼这种生物，对于美人鱼是如何生活的恐怕没有任何概念。所以您接下来会在实验室的环境中进行一些我们认为必要的训练。等我确认您可以以美人鱼的身份顺利生活以后我们才会让你离开实验室。”

莫名的我有种考科目一科目二的既视感。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通过了未来科技公司的训练以后不会发个证给我吧。

随后我了解到一共包括呼吸、游泳、感官、陆地这几个训练项目。不过说实话有几个我其实不需要专门的训练。比如呼吸，倘若这还需要训练我已经淹死了。

“很遗憾的告诉您，海水中并不是任何地方都适合呼吸的。”好吧，虽然对我来说在水中用鱼鳃过滤空气，就和先前用肺呼吸空气一样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雅丽告诉我了很多关于如何辨别海水中是否充斥着有害气体的方法。在对一些含有少量非有害气体的水样本进行鉴别以后我就算过关了。

接着是游泳训练。

“我现在不太好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尽量描述刚才遇到的问题。

“你要学会控制你的鱼鳍。就像真正的鱼儿那样。让水流成为你的助力。”雅丽说道。

好吧，虽然雅丽说的很抽象，我还是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腰间、背后的鱼鳍上，在注意力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我可以操纵肌肉微调鱼鳍的角度。至于手臂上的鱼鳍则不需要那么麻烦，我只要改变手的位置就行。

就在我全神贯注操纵鱼鳍的时候，昕夏游了过来出乎意料的拽了一下我左侧腰间的鱼鳍。这一下可比被人戳腰子要爽多了。一股如同被蚂蚁撕咬般让人难以忍受到烦躁的酥痒感立刻从鱼鳍和身体结合的部位传遍全身。

“哈哈哈，昕夏，快……快松手啊。”为了发泄这股躁动，我张大了嘴巴发出一阵阵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超声波。我眼角余光看到昕夏忽然捂紧了自己的耳朵。我的耳蜗经过了特殊的改造所以音量在我听来其实还好，不过对于还是自然人的她们来说应该非常刺耳吧。

让你这样捉弄我。我心里畅快了一些。

不过即便昕夏已经松开了我的鱼鳍，我的身体还是抖得跟虾子一样。过了好几分钟以后身体有些劳累的瘫软了下来，无声的飘在海水中央。我白了一眼正环绕着虚弱不堪的我绕圈游动的昕夏，也不知道在水里她能不能看见。我有种预感以后我那亲爱的妹妹恐怕会变着法欺负我的鱼鳍。

休息的差不多以后，雅丽教导着我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游泳动作，包括直线前进、各种角度的转向等。这对于用鱼鳍来控制游泳方向的我不是那么容易掌握。我需要让全身所有鱼鳍都保持一致的角度，不然像我刚才那样胡乱一气恐怕只有神才知道我会想什么方向游了。

不过这个训练还是要比科目二科目三简单多了。水底下可宽敞得多。我卖力扭动着腰肢，将双手垂在身侧，接着微微移动双手我的身体开始逐渐转向。水流从我体表划过，这种感觉令我非常舒适。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就这么游上一整天。

最难的实际上是下一个项目，我的感官系统。因为海水的隔绝，水底几乎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光线的。所以未来科技公司的人考虑到让我用超声波来对周围的环境进行定位。说实话这个过程对我来说就更抽象了。我首先需要恶补的就是数学知识。接着不断练习将反射回来的声波解析成图像，直到达到本能的程度才能成为比较可靠的观察手段。

按照雅丽的说法我的大脑相关的功能区诞生了新的神经元，所以这个过程的构建对我来说不会太困难。我只需要像做数学题那样主动去使用那些神经，用不了多久我的计算速度就会越来越快。等到最后就完全不需要靠自己的意识来刻意维持了。

只能说雅丽有点高估我的数学水平了。

后续待着实验室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用在了练习超声波识别物体上。

“然后是最后一项，关于陆地生活的训练。由于您的皮肤无法在干燥的环境长时间生活、同时您也无法直接获取空气中的氧气，所以前往陆地的话您必须佩戴呼吸项圈和美人鱼保湿服。”

隐约间我感觉水开始流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但似乎被改造成美人鱼以后我的身体对水流的变化变得格外敏感，我能感觉到这股水流不是我造成的。

很快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雅丽在放空这个玻璃槽里的水，没一会水面的高度已经不足以支撑我在海水中保持竖直的姿态了，直到我的身体彻底平躺在玻璃槽的底部。

海水被彻底放空，我就像一条脱水的鱼儿一样无力的在池底摇晃着脑袋表达我现在的不适。我大口的呼吸着胸口有些夸张的起伏着，但是没有什么效果，并没有多少氧气进入我的身体。我处于极度缺氧的状态中。

“唔。”一个黑影逐渐凑到了身前，似乎是在嘲笑我因为缺氧而陷入的窘态。“昕夏，我呼吸不了。”尽管看不太清这个黑影的外貌，但是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是我的妹妹。这或许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某种心有灵犀。

接着我感觉一个冰冰凉凉的项圈箍在了我的脖子上，随后一个氧气面罩样的东西罩在了我脸上。一些潮湿的气体随着我的呼吸进入我的肺部，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至少窒息感在逐渐退去。

“花茗雪小姐，这是我们公司为美人鱼项目研发的陆地用呼吸项圈。环绕在您脖间的项圈部分是一种极易溶解氧气的液体，通过过滤阀以后它们会以喷雾的形式被您吸入。随着您的呼吸项圈中的溶氧液体会不可避免的损失掉，为了尽可能的延长呼吸项圈的可使用时间，我们限制了呼吸项圈单次可被吸入的液体。嗯，它基本上只能满足你最低的呼吸要求。因此它的可使用时间也提高到了6小时，6小时以后呼吸项圈的液体就会消耗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