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家里的厨师打来电话问今天吃什么,裴临川让人将食材留在厨房,自己挽起袖子开始做菜。
谢无妄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替他择了些青菜,然后悄悄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裴临川动作一顿,“无妄?,怎么了?”
“没什么。”
谢无妄将脸贴在他背上,厨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锅中炖着的汤泛起香气,整座宅院都笼罩在傍晚温柔的暮色里。
裴临川擦干净手,转身将人抱住,“谢大人今日怎么这样黏人?”
谢无妄抬眼看他,“嫌我烦?”
“怎么敢。”
裴临川低头吻了吻他的眉心,笑道:“巴不得你日日如此。”
谢无妄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肩。
“那你往后可得对我好些。”
裴临川被他逗得失笑。
“我如今待你还不够好?”
谢无妄故作思考地说:“勉强算。。。。。还行?”
“还行?”
裴临川将人抵在料理台边,故意板起脸,“谢无妄,你这话说得好没良心啊。”
谢无妄毫不退让,食指勾着他的下巴,柔声问:“裴长官想听什么?”
“听你说喜欢我。”
裴临川把他的碎发挂到了耳朵后面,“今日在外面,你夸海棠好看,夸茶馆景致好,怎么到了我这里,便只剩下还行了?”
谢无妄听完,失笑道:“你怎么连花的醋都要吃?”
“谁让我家这位平日里惜字如金,想听句好话还得讨。”
谢无妄望将人稍稍拉近些,踮起脚在裴临川的耳边用气声说:
“临川,我很喜欢你。”
那之后很长一段日子,裴临川都将那张海棠花下照的照片放在自己办公桌上。
偶尔议政院里有人来汇报公务,瞧见照片,不免多看上几眼。
宋雯来送军报那日,见他又在擦拭相框,“裴长官,您这照片都擦了多少遍了?”
裴临川抬眼看她,“怎么?”
“没什么。”
宋雯忍着笑,将文书搁在桌上,“就是觉得,您如今心情好得很。”
裴临川低头望了一眼照片。
谢无妄站在海棠树下,眉眼温柔,笑意明朗,身后是北城春日里明媚的阳光。
“是啊。”
裴临川将相框摆正,拿起军报,唇边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家里有人等着,能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