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脚踝、腰腹、脖颈,谢无妄像是穿了一件锁链衣裳,灵力限制纹顺着椅背一圈圈亮起,把灵核与妖核同时锁住。
顾长洲进门,他正仰靠在椅子上养神。
听见脚步,谢无妄睁开眼,“老师亲自来?”
顾长洲摘下手套,放到操作台边,“上一次没能把你留在这里,我一直觉得可惜。”
谢无妄笑了一下,“我也一样。”
顾长洲走近,他的拨开谢无妄的长发,手指缓慢移动到心脏,“以前就觉得不对。”
“你的灵力反应,伤后的恢复方式”
顾长洲目光微敛,“没想到,是个妖。”
谢无妄抬起眼睫。
身后的金属架被推近,顾长洲慢条斯理地校准仪器,“可惜,从你父亲那里弄来的那套抽妖丹刑具,前些日子送到南线去了。”
导针刺进腕侧灵脉,谢无妄皱了下眉。
“好在你还有灵核。”
顾长洲抬起眼,“人类的,也能用。”
仪器启动,灵力被一种蛮横外力扯离灵核。
谢无妄咬住牙,死死攥着刑椅扶手。
顾长洲低头看着仪器,“天枢在哪?”
“忘了。”
“最近病得厉害。”
他气息不稳,还能慢吞吞地胡扯,“脑子也不大好,说不定真丢了。”
顾长洲将抽灵强度上调一层,谢无妄喉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整个人震了一下。
“老。。。。。。老师年纪大了,耐性也变差了。”
顾长洲望着他,“交出来。”
谢无妄笑意苍白,“我要是不呢?”
“你现在的身体,经得住多少?”
谢无妄看不惯他这副虚与委蛇的样子,直接戳穿他那最阴暗的心思,“这。。。。。。这么急着把天枢拿回去,想做什么?还打算给他?”
谢无妄盯着他,呼吸凌乱,言辞却锋利如刃,“你就不怕他知道以后心寒?”
“顾长洲。”
他笑得讽刺,“你也配为人师表?”
顾长洲一句话也插不上,恼羞成怒地将强度又往上调,抽灵装置发出更加沉重的嗡鸣,“这不是你一个妖族能够置喙的东西。”
谢无妄身体狠狠一颤,那些尚未完全代谢的劣质灵流被抽灵装置带动,在经脉里兴风作浪,血色从脸上褪尽,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
顾长洲的脸在视野里逐渐失焦,灯光糊成白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