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把行动备份一次交给陆嵘,他应该在研究所忙研究人员的伤亡。”
秦韫顿了一下,“你真在妖城?”
裴临川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嗯”
了一声。
通讯那头沉默几秒,“你现在越来越能干大事了。”
“少废话。”
“老子忙一天了还不能骂你两句?”
“等我回去随便骂。”
裴临川把另一份伤员名单调出来,“南边医院还能收多少?”
两个人就这样谈了一整夜,裴临川有时候说着说着,会下意识看一眼内间。
一直到后半夜,通讯里短暂没有消息回传,裴临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进软塌里,眼睛酸涩得发痛。
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以后,他一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此刻放松下来,他又感觉到了。
某种已经从身体里剥离的东西,隔着层层土石与封印,在遥远地呼唤原来的主人。
他循着牵引走进内殿,地面靠墙的位置有一道隐蔽的封纹。
裴临川蹲下,伸手试了一下,封纹因他的灵力而亮起。
下面藏着一个小型封存槽,里面放着锁灵囊。
谢无妄从北阙带走的那枚天枢,就在里面。
裴临川呼吸微滞,他把锁灵囊拿起来,里面沉寂许久的天枢疯狂回应他。
他正想看清封纹的结构,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喘息。
一个人从噩梦里惊醒,裴临川回头,谢无妄坐起来了。
他看见裴临川手里的锁灵囊,整张脸顷刻失去血色,惊恐、害怕。
谢无妄瞳孔骤缩,“不——”
他掀开被子就往下冲,双腿根本没恢复力气,膝盖猛地一软就跪在地上。
“谢无妄!”
裴临川扔下锁灵囊去接。
谢无妄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巴掌将那只囊袋拍飞,力气惊人。
他双手捧着裴临川的脸,颤抖着确认什么。
“无妄。”
裴临川意识到不对,覆上他的手,“你怎么了?”
谢无妄死死盯着裴临川,那里面的恐惧越来越浓,“你。。。。。。”
才说一个字,眼泪就涌出来,谢无妄忽然扑进他怀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像是刚从一个极其可怕的梦里逃出来。
裴临川下意识回抱他,“谢无妄。”
“你还在。。。。。。”
“你还在。”
裴临川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心疼得不行。
“我在。”
声音低哑。
裴临川闭上眼,抱得更紧了一些。
“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