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看见越来越近的床榻,后知后觉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紧张。
裴临川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低下头,语气温柔下来:“不想做的话,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谢无妄羞赧得扭头埋进他胸膛,闷声道:“不要。。。。。。问我这种问题,你随意。。。。。。”
“行。”
裴临川嗓音微哑,“不问了。”
谢无妄散开的长发顷刻铺满枕席,像一泓从夜色里流下来的洪水。
裴临川俯身撑在他上方,什么都不做,**裸的凝视比任何动作都更磨人。
谢无妄等了片刻,眉间隐隐不耐:“你今天怎么这么多——”
后半句被吞没在了吻里,床幔轻轻荡起来。
裴临川记得他刚才所有挑衅的话,不再留给他从容退开的余地。
谢无妄只能仰着头承受,呼吸从还能控制的悠缓一点点凌乱。
一粒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从褥面滚出去,束带滑落,落在地毯上几乎听不见。
谢无妄闭了闭眼,裴临川掌心经过的地方像有火留下来,热意描摹过身体。
谢无妄终于受不了,手勾住他的肩,将人往下压了一点。
裴临川的手指从他的喉结滑过,“急什么?”
谢无妄沉默片刻,忽然抬起腿,刻意在炙热周围到处点火,顺势用灵力把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裴临川紧紧抓住谢无妄的脚踝,向一边拉过,心跳又急又快。
谢无妄得逞般地说:“你不急?”
黑暗中,裴临川的眸子像黑亮的琥珀,他欺身压下,“无妄,你是真觉得我舍不得收拾你。”
谢无妄还想说话,下一瞬床褥深深陷下去,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被面,呼吸骤乱,眼睫也狠狠颤了一下。
裴临川顿住,所有带着挑弄意味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收敛下来,低声问:“疼?”
谢无妄摇头,“慢一点。”
他俯身亲了亲谢无妄的眉心,动作果然轻缓下来。
“无妄。”
夜色在床幔之外沉深,殿内满是纱帐反复晃动时投在墙上的暗影,床榻缓急不一的轻响和纠缠在一起、越来越难分彼此的呼吸。
那感觉像一场潮。
漫过脚踝,温热而缓慢,渐渐的潮水涨到胸口,让人无处可逃。
谢无妄明明知道裴临川就在眼前,知道那双手始终托着自己,却还是会在某些过分汹涌的瞬间生出一种失重的错觉,本能地攀紧他。
裴临川愈发肆无忌惮,凶狠、失控,偏偏心眼儿坏,却在最后一刻停下来。
谢无妄眼尾已经潮红一片,喘息未定地睁开眼,“你故意的。”
裴临川明知故问:“什么?”
谢无妄盯着他,那眼神被水光润过以后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惹得裴临川低头亲了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