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说,“可别人有。”
裴临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谢无妄上半身被带起来,“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去妖族找你的权力?”
“很难理解?你从小什么都有。”
谢无妄的话说得越来越狠,“裴家,军衔,你出生以后就有人替你把路走宽了,生在罗马你当然不觉得依附有什么,因为从来都是别人依附你。”
裴临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谢无妄知道够了,该停了,可现在不把这把刀送到底,前面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我不一样,我十一岁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后来有的一切都跟你有关。”
裴临川抓着他衣领的手微微发抖。
谢无妄狠心地用钝刀割自己的胸口,他闭了一下眼。
男人松开了他,三年,原来三年以前,谢无妄眼里的生活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你回来做什么?”
男人站在狼藉的桌旁,他很疲惫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谢无妄只说:“有我要的东西在人界。”
“好。”
他点了下头,然后猛地掀开旁边那张柜子,医疗箱散开,药瓶与纱布滚了一地。
“饭吃完。”
他说,说完转身就走。
玄关近在几步之内,谢无妄望着他的背影,他想解释,如果他可以,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到了最后,就只剩一句吃迟来的挽留。
“你。。。。。。晚上还回来么?”
谢无妄追出去几步,锁链无情地拉拽他,“砰”
地一声,近在咫尺的门关上了。
眼眶泛起酸意,谢无妄抬手挡住发红的双眼,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的确有点儿孤单。
*
裴临川回军部以后全身散发着阴冷,会议室里人人噤若寒蝉。
秦韫拿着泠川的审讯进展来汇报,进门看清他的脸色,临时把原本准备说的废话删得干干净净。
黑队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几名妖族俘虏也没给出太多有效信息,顾长洲向办公室打过几次电话,希望裴临川过去见面,全被他暂时搁置。
裴临川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一目十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可是再生气,他总是忍不住去关注谢无妄,再生气,他也从未摔门就走留他一个人。
他拿起终端,刚准备查看安全屋外的监控,天枢印猛地灼痛。
裴临川脸色骤变,暗金纹路从腕侧一路亮至手背,安全屋外围第一层防御被强行击穿。
有人在破阵。
裴临川立即起身,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
秦韫刚好推门进来,只见他抓起军装外套,大步往外走。
“怎么了?”
裴临川头也不回,“备车。”
天枢印再次传来刺痛,第二层防御灭了。
裴临川呼吸一沉,大步冲向走廊尽头,“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