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闷哼出声,心口仿佛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你现在才知道?”
谢无妄眼睛也红,泪痕还挂在双颊,话语里的锋利把两个人都割得遍体鳞伤,“裴临川,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自取其辱了。”
裴临川眼底的血色愈发浓重,他猛地攥住谢无妄的手。
反噬后的手指冰冷,谢无妄本能地往回缩,却被裴临川强硬地按上胸膛,一层肌肤之下,是狂乱的心跳。
“感觉到了吗?我也有心。”
裴临川的声音撕心裂肺:“谢无妄,我也是会痛的啊!”
谢无妄整只手僵在那里,那颗心脏跳得那么厉害,三年前那一刀留下的创口从来就没有愈合过,这些年所有不曾说出口的痛都被困在这一方血肉里,谢无妄眼底水意翻涌。
“疼就记住,下次别信我。”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这么对我?”
裴临川只剩气音,他已经被折磨得没有力气发怒。
谢无妄张了张口,六狱契隐隐发作,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谢无妄,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底还想从我这里拿什么?”
裴临川眼泪再也止不住,“我已经……”
他抬手抹过脸,掌根全是湿的,停了很久才把后半句话说完整,“我已经快什么都没有了。”
谢无妄的指甲快要嵌入肉里,他不敢与裴临川对视。
“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好残忍的话,好凉薄的人。
裴临川抬手捂住脸,很久没有动。
“我爸……死在妖族手里。”
“别。。。。。。”
谢无妄下意识抬了抬手,他亲眼见过十六岁的裴临川怎样在父亲灵堂里撑了一整天,替母亲迎来送往,向每一个前来吊唁的人低头,所有人都说他懂事,只有谢无妄知道他在夜深里偷偷抱着那件血衣发抖。
当年那个少年没有哭,现在二十八岁的裴临川在他面前,反而哭得这样狼狈不堪。
“我恨了妖族十二年,我怎么能跟你……”
余下的话停在嘴边,再也没能说出口。
谢无妄心疼得要裂开,脸上反而越来越平静,“那正好,我终于不用跟你干这些苟且之事了。”
裴临川猛地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
“谢无妄,不要让我后悔把你从那个荒郊野岭里抱回来。”
谁知谢无妄真就要重复,“我说——”
话音未落,裴临川一把拉起他的手,转身触发卧室暗墙的权限。
墙体分开,里面乍然呈现出一间审讯室。
“你说得对,我确实早该审你。”
裴临川的眼神阴鸷骇人。
谢无妄被关得怕了,他在怀里拼命挣扎,“在自己家里私设审讯,裴临川,你还嫌监察院手里罪证不够多?”
“多一条少一条有什么区别,反正职位已经丢了。”
“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别想去,只做我一个人金丝雀也好。”
【作者有话说】
os:再痛痛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