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太懂得怎样伤害彼此,每句话都挑着最深的伤处送进去,亲近时又凭借旧日的熟悉,把裂开的地方粗暴缝合。
针脚歪斜,血肉模糊,早已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恨意长久不散后的另一种纠缠。
外面雨声渐弱。
壁灯在某次闪烁后暗了下去,终端待机的微光照着床脚。
凌乱衣物堆在桌边,那条已经解开的锁灵链半悬在床沿,随着床架的震动轻轻摇晃。
在混乱中,谢无妄伸手覆住裴临川掌心,天枢纹受到触碰,暗金色从两人交叠的手掌间渗出。
灵力刚冒头,怀中的身体便生出异常鲜明的反应,谢无妄贴得更近,喉间泄出的气息变了调,手指攥住裴临川,急切得超出**本身。
那份饥渴又出现了。
裴临川看见他因灵力短暂失神,那具身体本能地追逐着自己的力量。
“原来你想要的是这个。”
谢无妄瞳仁收缩。
裴临川俯至他耳畔。
“我,还是我的灵力?”
谢无妄许久未言。
裴临川收回那股力量。
谢无妄楚楚可怜,“别。。。。。。”
掌心追向他胸前,索取的意图再无掩饰。
裴临川盯着他的脸,“再问你一次,舒服吗?”
这一次,谢无妄没有再讥讽。
他闭着眼,将额头抵在裴临川肩侧,轻轻点头。
余下的话,全被淹没在后半夜漫长的亲吻里。
雨停时,旧值守室也安静下来。
谢无妄侧卧在窄床内侧,背朝裴临川,散乱的长发占去大半枕面。
他很久没动,呼吸在寂静中逐渐匀缓。
裴临川坐在床沿,整理好衣服,肩背还留着谢无妄抓出的痕迹。
转头时,能看见对方颈间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记,与先前的契伤混在一起。
“你记得。”
裴临川说。
谢无妄睁开眼。
裴临川伸手触碰他的颈侧,皮肤残存着亲密过后的温度。
“每一个地方,你都记得。”
谢无妄翻身面对他,**余潮尚未从眼底退尽,意识却已清醒。
“身体记得。”
他停了一瞬,说出的话很残忍。
“不代表我还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