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柜子里慢慢多出两个人的衣服,冰箱里时常会有谢无妄不爱吃、裴临川偏要买的东西。
谢无妄进门总把军刀扔在玄关右边,裴临川嫌碍路,每次经过都要踢开一点,骂他多少遍都不见改。
有一年冬天暖气坏了,外面大雪封路,两个人都懒得折腾维修,谢无妄睡着以后手脚冰得厉害,半夜本能地往热源处钻,第二天醒来,整个人都窝在裴临川怀里。
谢无妄原以为早就拆了,这座屋子也该跟他们之间的很多东西一样被清空。
车门打开,裴临川下来,牵了牵锁链,“下车。”
谢无妄坐在里面,望着那扇熟悉的门,“裴指挥官审讯重犯的地方挑得很有情调。”
裴临川面无表情,“少自作多情。”
进门以后,往日生活留下的痕迹迎面扑来。
玄关的矮柜还在,重新上过漆,客厅那张木桌缺的一角是谢无妄当年拿军刀削水果时失手砍掉的,裴临川嘲笑了他半个月。
桌上杯子有两个,一黑一白。
谢无妄站在玄关上,他身上满是血气,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有些年月明明已经死透了,却没把尸骨收走,任由一桌一柜、一杯一盏留在这里,年月越久,越显得当初那些寻常的日子弥足珍贵,这比毁掉更加残忍。
裴临川从他身后走过,“看够了没有?”
谢无妄回过神,客厅里那只自己买回来的丑花瓶还在,无意识地喃喃:“这个还在。”
“懒得扔。”
裴临川随意地扔下一句话,推开卧室门。
谢无妄走到门口,他们在这里睡过很多年,他知道床头有一块儿暗红色的印记,裴临川伤重,血渗进了木质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坐。”
裴临川的穿过记忆声音从屋里传来。
谢无妄走到床边,他大概是真的很累了,难得顺从。
下一刻,裴临川俯身握住他的手腕。
谢无妄有种不好的预感,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挣扎,灵力凝结后被束缚链里的锁灵针强行驱散,他伤后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经不起这样折腾,身体推倒陷进床褥。
“裴临川——”
话音未落,另一只手也被制住,锁链穿过床头的固定环。
谢无妄两只手都被锁在了那张他们曾经共眠的床上。
他靠在床头,长发半干,失血后的肤色泛着冷玉般的白皙,旧床与囚锁放在一起,生出一种亵渎的暧昧。
裴临川站在他面前。
谢无妄抬眼看看自己的手,讥讽道:“故地重游,裴指挥官连玩法都变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千收快乐,感谢你们这么喜欢这本,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承蒙厚爱,鞠躬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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