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威胁我?”
“是。”
谢沉渊死死盯着他,下一刻,六狱契发作。
谢无妄腰扶住墙面,骨节泛白,手背青筋贲张。
谢沉渊看着他受苦,怒意之中潜藏这一种复杂的痛色,“父亲这是在救你。”
谢无妄低低地笑起来,“每次折磨我。。。。。。都要先说这句话。”
谢沉渊伸手扶起他颤抖的肩膀,“我是把妖族的希望托付给你。”
“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血脉,也拥有旁人求之不得的力量。”
“无妄,只要你肯走我替你选好的路,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相比?”
妖力渐缓。
谢无妄弯着腰喘息,黑发被汗水浸湿。
谢沉渊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如同蛊惑人心的妖术,“你甚至不需要舍弃多少,只需要吸收一个小小的人类……”
“闭嘴!”
谢无妄猛地抬头,整条长廊的灯火同时剧烈晃动。
谢沉渊眯起眼。
“别打他的主意。”
“谢无妄。”
谢沉渊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为了一个人类,拿自己的命威胁亲生父亲。”
“只要你不动他。”
谢无妄罕见地顺从,“我会跟他断干净。”
“其他的不必再说了。”
谢无妄偏过头,夜色停驻在他的眉眼与鼻梁间,衬得五官愈发秾艳,“父亲最好也记住我刚才的话。”
他说完转身离开,衣袖掠过长廊石壁,锁灵囊随步伐轻动。
走出十余步,里面传来一丝微弱的震颤,谢无妄脚步微滞,隔着层层封灵,暗金气息一收一放,细弱如脉搏。
他摸了摸锁灵囊,天枢早已离开原本的血肉,这样的军纹一旦与宿主彻底断开便该陷入沉寂。
可它没有,掌心之下,那一点暗金又轻轻搏动了一次。
谢无妄指节缓缓合拢。
天枢纹,你也感受到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对吗?
【作者有话说】
大家今天是不是都调休要上班上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