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停下来。
陆嵘手里还拿着刚签完的调查文件,没有绕弯子:“那晚在研究所,你说白魇一定在里面。”
裴临川没有否认。
“后来你追出去。”
陆嵘盯着他,“抓到了吗?”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换岗钟正好响了,来往人员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这边。
裴临川握着文件夹的手收紧了些,“没抓到。”
陆嵘的怀疑越来越深,“真没抓到?你追了那么远。”
裴临川抬了抬眉,语气听不出破绽:“白魇什么时候好抓过?”
陆嵘点了点头,提醒了一句:“监察部这次盯得很紧,你自己还在调查期,别再跟他牵扯。”
裴临川低低应了一声。
晚上九点多他才回到家里,他先去了厨房给自己随便弄了点吃的,另一份做得软一些,肉切得细,米饭也比平时多焖了一会儿。
他端着餐盘走到暗墙前,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谢无妄靠在墙边,一天不见,病色淡了点。
裴临川把餐盘推过去,“吃。”
饿了一天的谢无妄拿起筷子,低头吃了几口。
裴临川等到他吃下小半碗饭,说:“你从数据库偷走了什么?”
谢无妄筷子没停,“你不是指挥官,自己问军部。”
“拜你所赐。”
裴临川说,“属于军部上层机密,我没有权限知道。”
谢无妄抬头,嗤笑了一声:“是你没有权限,还是你们都没有权限?”
裴临川眉头一蹙,这句话把他本就不清晰的思路搅得更乱,难道。。。。。。这份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他们知道?
裴临川盯着眼前的人,叹了口气,继续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谢无妄若铁了心不想说,十句话里能漏出半句真话都算慷慨。
于是裴临川换了问题,“天枢纹,你要它做什么?”
“想要,值钱。”
“谢无妄!”
裴临川的视线无意识掠过自己的手腕,天枢纹这几天消耗得多,昨夜经历过一次强行剥离,暗金脉络只浮着一层很浅的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一个比“谢无妄为什么要天枢”
更重要的问题。
裴临川缓缓抬头,“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