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彻神情微动,“待过。”
宋雯也抬起头:“我也是。”
谢无妄坐在窗边翻着几份档案,听见这个陌生的地方,扭头问:“这是什么?”
裴临川蹙眉,“我也没听说过。”
林彻解释道:“指挥官是裴家继承人,从小在裴家长大,应该没去过。
拥有普通天枢血脉的孩子不一样,都要送去育儿基地。”
宋雯努力回忆着,“里面会做灵核检测和灵力培训,一般五岁左右才回家,我家里留下的照片,五岁以前几乎全是在基地拍的。”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两岁以前的记忆几乎空白,裴临川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祝岚伤得不轻,听完他们要潜入育儿基地以后,似笑非笑地道:“你还真敢开口。”
谢无妄一看她那副神情,就知道她又想起此前那些被自己折腾没了的眼线,“上一次是意外。”
“我在人类军部埋了几年的人。”
祝岚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刻薄,“谢无妄,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谢无妄十分识时务地给祝岚把茶推过去一些:“这次不动你的人,出了事,保守派承担全部后果。”
“况且,天枢计划最初的设定是冲着你们去的,弄清楚对你们没坏处吧?”
祝岚脸色不辩可否,她沉默地接过茶喝了一口。
谢无妄淡淡地笑了一下。
只是这次潜入人类腹地,不能像边境开战一样带大批人手,裴临川在军部多年,选出了一条经商道,那里山路复杂,关卡分散,长期有药材、矿石、皮货商队往来,审查比其他区域松一些。
接下来的几日,谢无妄大半时间都在安置区与医殿之间来回。
前线撤回来的伤员塞满了治疗区,大部分醒了的正在休养的人只是安静看着屋顶,缅怀战友。
那个出城时紧张的年轻士兵叫祁越,二十一岁,母亲就在北边的临时安置区。
谢无妄去的时候,老人正抱着儿子的外衣坐在帐篷口,只在谢无妄过来时抬头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怕疼?”
谢无妄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答。
最后他蹲下身,替老人把被风吹落的衣角捡回来,低声说:“他走的时候没有一个人,他身边有人陪着。”
这没法安慰一个丧子的母亲,可他能给的只有这些。
战后刚恢复没多久,谢无妄又犯了一次排异。
那时候祝岚正好过来商议出发日期,刚进寝殿便看见裴临川坐在床边,谢无妄正裹着被褥靠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地睁着,烧得糊涂。
祝岚才走近两步,谢无妄便警惕地瞪了她一眼,很认真地问裴临川:“她为什么又来我们这里?”
祝岚脚步顿住。
裴临川早就习惯了,顺着谢无妄的话说:“她迷路了,等会儿我让闻祁送她回去。
我们无妄先把药喝完,喝完就睡觉,不用管她。”
谢无妄听得半信半疑,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你不许跟她走,你每次说很快回来都要很久。”
“好,我不走。”
他端起药杯递到谢无妄唇边,见人皱着眉躲,又耐着性子哄,“就喝这一点,喝完我陪你睡。”
祝岚站在旁边,从头看到尾,右眼皮跳了两下,“这。。。。。。”
裴临川替谢无妄把被角掖好,转过头笑了笑:“你们激进派没饿过肚子吧。”
祝岚冷着脸坐到一旁,一句话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