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胸口堵塞,“我知道。”
“最近身体不是好多了吗?”
裴临川伸手替他拨开肩膀上的一片枯叶,不愿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他道:“前面带路,别回头了。”
谢无妄笑着点了点头。
排水渠连接着中央基地的检修区,这一带的巡逻比外部区域松散。
前方转角处,一名身穿灰色制服的巡逻人员迎面走来。
几人走的坦坦荡荡,看起来与寻常进入基地维修设备的人没有区别。
巡逻人员毫无察觉地从他们身边经过。
突然,利刃从斜后方刺来。
谢无妄反应迅速,险险避开刺向心口的刀锋。
他反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正准备夺刀,那人却抬起另一只手,一拳朝他面门砸来。
齿间尝到了血腥。
“谢无妄!”
那声怒吼震慑云霄,“你还敢回来!”
他挣开谢无妄的手,刀刃斜斜指着面前的人,“你们谢家害死了多少人,你还敢回人界?!”
谢无妄用舌尖抵住破损的唇角,“你认识我?”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
他攥紧刀柄,往前逼近一步,“当年谢沉渊带兵进城,我爹被他们杀了,我娘带着我逃出去,第二年也死了,你们保守派不是总说自己不滥杀人吗?不是说自己守规矩,比激进派仁慈吗?”
“我爹娘算什么?城里那些死了的人又算什么!
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谢无妄茫然地张了张口,“对不起,可我。。。。。。”
男人猛地冲上来,“你一句对不起,我爹娘就能活过来吗?!”
谢无妄听见那句质问,竟没能及时动作,刀刃被他仓促挡开,随之而来的一拳却结结实实打在肩膀上。
“无妄!”
裴临川到了近前,他扣住那人持刀的手腕拧向身后,从袖中扯出锁灵带,那人奋力挣扎,锁灵带缠住他的双臂。
“放开我!”
男人挣得满脸通红,“他是白魇,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谢沉渊的儿子,保守派的少主!”
裴临川将人制在墙边,他看见谢无妄唇角正在往外渗的血,积攒的不安顿时化作怒气,手上的力道也重了些,“你再动手,我就不保证还能这样好好跟你说话了。”
“临川。”
谢无妄已经站直身体,正用袖口擦去唇边的血,“别伤他。”
裴临川胸口堵得难受,他知道谢无妄对那段往事一直心存愧疚,可谢无妄已经做到了如今这样,为了改变两族现状把身体折腾得千疮百孔,难道从今往后,每遇见一个心怀怨恨的人都要挨上一顿打?
“无妄,这些债是还不完的。”
闻祁低声提醒:“少主,这里不能久留。
刚才动静不小,保不准已经有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