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这个了?午膳吃了吗?”
谢无妄心虚地低了低头。
“今天到这里,回去休息,这里我和闻祁会看。”
“我就剩下几页了。”
谢无妄执拗地抢过笔,恳求道:“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头绪,等看完再走也不迟。”
裴临川叹了口气,皱着眉好好哄道:“无妄,你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你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是吗?早年留下的亏空太大了,你。。。。。。”
你明知道自己的寿命比其他人损耗得更快。
这句话太残忍了,裴临川说不出口。
谢无妄的心思全在刚刚的资料上,他接着打开了下一份记录晶。
对于解除契纹这件事他比谁都上心,他因着裴临川在天枢计划的威胁下心惊胆战,他每天都在想顾长洲会不会发疯启动天枢计划,每天都在想裴临川会不会死。
“我说了,去休息。”
裴临川的语气重了些。
谢无妄正要翻页,听见这话,眉间也生出几分不快,“裴临川,我不是小孩子,自己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有数。
何况这些资料再不抓紧看完,后面的事情怎么查?”
“你心里有数?”
裴临川看着他,压了几日的火气有些按捺不住,“你真的知道轻重吗?!
昨夜我去找你的时候,你连什么时候天亮了都不知道,今日又是一整天不肯吃饭。
谢无妄,你要死吗?!”
“今晚不许再碰这些东西,明天也给我好好休息一天,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什么意思?你现在要拿指挥官的命令压我吗?”
连着几日找不出头绪的谢无妄情绪有些暴躁,加之他还有在偷偷吸食浑浊灵力,排异让他心绪不宁,“我不吃东西,你要灌我吗?你要像在安全屋的时候那样吗?”
裴临川眼神微变,“你。。。。。。你提这个做什么?你要像那时候一样绝食吗?无妄,我做得出来,如果那样的话,我做得出来的。”
谢无妄猛地清醒过来,他烦躁地抓起地上的废纸撕碎了一地,怎么就把这些话说出来了呢?他本意不想这样的。
“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谢无妄推着裴临川,一路把他推到门口。
裴临川看着谢无妄瘦削的身体,没敢使劲儿,“砰”
地一声门就关上了。
书房里一下安静了,谢无妄眼眶泛着些红,他抹了一把眼睛,撑着理智去打了稳定剂。
谢无妄心里越发难受,眼前这些资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索性不再强撑,收拾好书案,起身准备回寝殿。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下午裴临川离开时的模样,心里乱得很,走到寝殿门前,犹犹豫豫地想着要不要开门。
他踌躇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抬手推门。
谁知里面恰好有人将门打开,两人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裴临川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寝衣,手里拿着一只小瓷瓶,里面装着医官先前留给谢无妄的温养灵脉的药。
他下午回房冷静下来思考了很久,谢无妄这些日子之所以拼命查找契印的解除办法,远不止是事情紧迫,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