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路过,总要指着这块巨石跟后辈们说它原本叫“镇灵”
,说下边镇压着恶灵。
无从考证的话,向来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听得毛骨悚然,便好奇停车向爷爷打听这块镇石的来历,是否镇那啥的。
爷爷当然不会承认,笑说要相信科学,说那块石头是先人留下来的景观石。
年代久远的老古董,成了地标物而已。
听得路人半信半疑,也有人信以为真,对这块镇石的敬畏感削弱了许多。
这是好事,可世人一旦对某物失去敬畏心,在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就会对其不敬。
人性嘛,向来如此。
下了车,花清茉站在自家的院门口东张西望一番,既熟悉又有点陌生,恍若隔世。
熟悉的院墙,熟悉的镇石,还有被房子生生横插一杆的公路两旁,不由得感慨万分:
“唉,地方太大了,难怪招眼。”
她都不用特意开天眼,也能猜到这宅子未来会惹来多少争议。
以前是身在其中,认为这是自己家,只要她不愿搬,别人就无权干预,世间便会宁静如初。
但,了解守乡人重要性的那辈人逐渐老去,或退休,或去世。
相关单位的内部人员迎来大洗牌,而新官上任三把火。
自家这宅子必然是其中的一把,少不得要烦恼一阵子。
第16回镇石
修行人最怕麻烦,但这便是人间。
“自古以来就这么大,咱能咋地?”
麻陆懂她的意思,不以为然地扶着她站在门前,一边安慰着说,“咱这老房子是登了记的,你不愿搬,没人能强求……”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虚,但,算了,且走且看吧。
“兵来将挡,刚回来,没必要想那么多伤脑筋。”
晏西宸下车绕了过来,随手扶住她的右手臂,“你现在是伤号,要安心静养。”
花清茉默默翻个白眼,果断挣脱两人的搀扶:
“拜托,有点气虚而已,人还没废,自己能走。”
顾不得感慨了,她抢先一步踏入阔别千年的旧居。
被扔在身后的两个男人对望一眼,一向憨直的麻陆难得抖一下机灵,模仿影视剧的小弟恭身抬手作个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