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长安往西,出得城去,便是一重又一重的山。
山不高,却密,层层叠叠地堆在天边,像一堵堵青灰色的墙。
寻常商队走这条路,骑马乘车,一日也能行个六七十里。
可江奴儿不是寻常商队——她是一头母豚。
一头被漆黑皮革裹紧四肢、双穴塞满玉具、腰间拴着缰绳、脚踝坠着银铃的御豚奴。
她已爬了两个月有余。
两个月里,她爬过了灞桥的柳荫,柳絮落在她被皮革裹紧的脊背上,痒得她直哆嗦,却腾不出手去拂——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腰后,五指裹在皮套里,只能靠耸肩的动作让柳絮自己滑落。
她爬过了骊山脚下的温泉驿,温泉水汽蒸腾,混着她身上皮革被汗水浸透后发出的酸涩气味,引来了三只野狗追在她身后嗅她的腿根。
她爬过了咸阳古渡的残桥,桥面上嵌着的碎石子磨穿了膝头皮革的加厚层,露出底下被磨得通红的皮肤。
她爬过了陇州的黄土坡,黄土被风卷起来糊了她满头满脸,干了之后在她脸上结了一层泥壳,又被后来的汗与精与泪泡软、冲开,留下一道道灰黄的泪痕。
两个月里,她被人用过多少次,已记不清了。
驿站的老驿丞攥着缰绳把她拴在马厩里用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走的时候还在她嘴里塞了半块炊饼。
过路的猎户把她按在山溪边的石头上,用完之后还掰开她的嘴检查牙口,说这母豚牙口不错,可惜不能说话,不然带回去看家护院倒好。
一队去凉州贩盐的商贾轮着用了她整整一个下午,临走时在她臀上那枚“豚”字烙印上拍了三下,像拍牲口一样,说这趟买卖保准发利市。
还有一次,她被一群半大不小的村童围住了。
那些孩子不过七八岁,还不懂什么叫交合,只觉得这个在地上爬的、浑身裹着黑皮的活物有趣。
他们拿树枝捅她的腿心,往她耳朵里吹气,把嚼烂的麦芽糖糊在她眼皮上。
她没法说话——诏书上写着“口不得言人语,唯可作犬吠”。
她只能发出低低的、含混的“呜呜”声,像一条被欺负狠了又不敢咬人的狗。
那群孩子玩够了便散了,留下她趴在地上,眼皮被麦芽糖粘得睁不开,睫毛糊成一簇一簇的。
最让她难受的,是体内那两根永不止歇的玉具。
净莲还好——乳白色的玉柱在她花穴里温和地震颤,把她每次被人灌入的精元化为灵气,源源不断注入丹田。
两个月下来,她的修为竟不退反进,丹田里那团欢喜真法的金光比出发时更凝实了几分。
可欲莲不一样。
欲莲是活的。
它在她后庭里一刻不停地旋转抽插,每转一圈便刮过她肠壁上一圈又一圈的敏感点,每抽一下便挤得她花穴也跟着溢出一小股黏水。
她越是动情,欲莲便动得越快;欲莲动得越快,她便越动情——这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循环。
两个月下来,她已分不清自己是在爬行赶路,还是在永不止歇的、缓慢的、一寸一寸的高潮中爬行赶路。
有时候她停下来歇息,整个人趴在地上,除了后庭里那根不停搅动的紫黑玉柱之外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感觉不到,眼前只有黄土与碎石,耳边只有自己脚踝上的银铃声。
银铃。
那对银铃已成了她最忠实的伴侣。
每爬一步,右踝的银铃“叮”一声,左踝的银铃再“叮”一声。
“叮——叮——叮——叮”,从日出响到日落,从长安响到双叉岭。
双叉岭。她抬起头,透过糊着沙土的眼睫望向前方。
这是一道极荒僻的山岭。
岭分两岔,岔口处立着一块半倾的石碑,碑上的刻字已被风雨磨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出一个“双”字。
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中间夹着一片黑沉沉的松林。
松树长得极密,树冠交叠遮天,将岭间的日光滤成一片幽暗的绿。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极远的鸟叫,叫声凄厉,像什么东西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