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去,便不能只为了一个法子。”他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你要替朕,替这满城百姓,替南瞻部洲万千人族,去看一眼那条通天的路是怎么修的。为什么人在里面走,却永远走不到头。”
他顿了顿:“去求取真经,是个好由头。真经本身也是大机缘,若能参透,于人间有大益。但你要再多带一件东西去——带朕的眼睛去。”
江奴儿也不由的心中一凝,《大唐西域记》的原型就此诞生,那么说不定人族真能崛起。
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忽然无风自开。一片极淡的青光漫进来,不刺眼,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整个房间的烛火都压矮了三分。
青袍人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旧袍,依旧是那张看不出年纪的脸。可这一次,她没有隐藏身上那股气息。那是真正的、不可逼视的、大慈大悲大清净却又被无尽悲悯压得沉甸甸的气息。
李世民后退了一步,殷开山的手按上了剑柄,却被一股极柔和的力量弹开。
“不必惊。”青袍人开口,声音与那日在高台上的传音一般无二,“我此来,是来与你们一起商量的。”
她抬手一挥,一道极淡的青光从她袖中飞出,像一圈涟漪,以她为中心向四面荡开。那光芒穿过墙壁、穿过门窗、穿过宫墙,所过之处,所有宫人、侍卫、暗哨,连御马厩里的马都轻轻打了个响鼻,然后同时停住了动作。
“好了。”她在案边坐下,姿态闲适得像坐在自家竹舍里,“现在这屋里的人说的话,天地之间,除我们在场者,无一人能知。”
江奴儿忽然开口:“拜见观世音菩萨。”作为提醒。
李世民虽为人皇,但在大神通者面前,还是有些单薄的,一个小小龙王冤魂就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青袍人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说了句很奇怪的话:“我在南海普陀山住了很久,久到有时候会忘了自己曾经也为人。最近日子不好过,灵山那边对我越来越不放心。因为我总觉得,佛法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也觉得,我总是不太像个佛。所以到现在,我还是个菩萨。”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在座所有人都听懂了。李世民缓缓坐回龙椅上,手指按着额角,慢慢地说:“您是西方三圣之一。”
“是。”青袍人这一次承认了,“但我不赞同如今灵山的做法。人间气运之争,灵山与天庭斗了无数劫,斗到后来,连他们自己都忘了最初发愿是为了众生还是为了赢。我被夹在中间太久,本已不想再争什么。直到前些日子,帮这小姑娘以‘精龙’淬体时,被她那门古怪功法结结实实地渡了一回。”
她看向江奴儿,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你那门《九转金蝉欢喜普渡真法》,霸道得很。凡与你交合泄精者,皆能与你心意相通,真正理解你所信仰的‘众生平等’。你淬体那夜,你那股执念顺着精龙逆灌上来,正撞在我元神上。我挡了,没挡住。或者说,没想挡。那之后,我困了许久的瓶颈松动了,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光看着不行,光救人也不行。得从根子上把这盘棋给掀了。”
江奴儿心头狂跳。她之前便隐隐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仙佛体系与她穿越前在小说里读到的不一样,可此刻听观音亲口道来,那种感觉便像一面模糊的铜镜被擦亮了一块,照出了底下完全陌生的纹路。这位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灵感观世音菩萨,竟与她在许多想法上不谋而合。她不认同灵山现在的做派,不愿成佛,不愿同流,她在等一个破局的契机。
而那个契机,竟是被自己那门“渡人渡己”的欢喜功法撞开的。
接下来,三人彻夜商谈。
观音先说真经的事。她说大乘佛法三藏真经,并非虚妄。那是上古金仙所传,内中确有度亡超生、解脱轮回的至理,若能取回大唐,不仅于人间有益,便是对她自己的修行也是一份难得的印证。但灵山不会轻易让它外传,此次取经必然层层设阻,明里暗里都会有。
李世民问如何才能走到灵山。
观音说:“难的不在路远,在于途中。从长安到灵山,十万八千里,途经无数妖洞魔窟、废弃古国、仙家洞府。那些妖魔有不少是灵山与天庭争斗留下的棋子,有些占山为王,有些伪装成佛,有些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棋子。若想一路顺利通行,最好的办法是让他们以为——这个取经人不过是灵山的又一个傀儡。”
江奴儿听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我便当这个傀儡。让他们看到一个被法器拘束、如败犬一般爬行的女子。没人会觉得这样的取经人能有什么威胁。”
观音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赞赏。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你还要渡人。”观音说,“你每一渡,便可能在敌人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你渡的人越多,棋子便越少,灵山能用的手段便越少。这便是你独有的优势。”
李世民最后拍板,将此事定为绝密。对外只称殷丞相外孙女江奴儿发下大愿,愿为天下苍生前往西天求取真经,唐王感其诚,封为“奉经使”,择日西行。暗地里,则由观音亲自为她炼制一套可屏蔽大神通者窥探的行走法器。
入夜,殷府流云院。
观音已散去了禁制,却在这间小院里又加了三层结界。最外一层隔音,中间一层隔神念窥探,最内一层隔的却是光阴——结界之内,时间被从天地间剥离出来,自成一体。若今夜之事未了,天亮便永远不会来。这一手出自观音玉净瓶中的“时劫水”,一滴可化一昼夜,她用了三滴,便是三日三夜的光阴也被锁在这方寸之间。
屋内烛火通明。李世民已褪去龙袍,只穿一件素白中衣,坐在榻沿。他的身形在烛光下显得清瘦却硬朗,多年的戎马生涯在他肩背与手臂上留下了刀削般的线条。他望着屋中央那个赤条条站着的女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江奴儿站在烛火最盛处,浑身肌肤被暖光镀上一层蜜色。四十九日的无遮大会熬炼下来,她的身子已不似少女,而像一枚被岁月与精元反复浇灌后熟透的果子。双乳沉甸甸地坠在胸前,乳型却依旧挺翘,乳尖从淡樱色转成了熟透的丹红,硬硬地翘着,像两颗被蜜浸透的莲子。腰肢细得堪堪一握,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腰窝,在烛火下漾着细碎的光。臀胯却宽而圆,两条长腿并拢时,腿心那道肉缝被挤得微微翻开,泛着湿润的水光。她的小腹仍微微鼓着——那根玉阳具还嵌在她花穴深处,只露一小截尾端在外,被穴口的嫩肉紧紧含着,像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截玉骨。
观音绕着她走了一圈,步履极轻,青袍的下摆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细响。她停在江奴儿身后,伸出一根手指,从她的后颈沿脊柱缓缓往下划,划过肩胛之间那道浅沟,划过腰窝,最后停在那截露在外面的玉柱尾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