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日头压在阳台上,把地砖晒出一片白亮。
林婉换了一身,短袖针织衫配一条居家短裤,一条肉色丝袜绷在腿上,薄得透出底下那层白。
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后颈那一小截白。
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脚步轻,拖鞋后跟拖在地上响了两声,走到餐桌边上停住,把杯子搁下,人斜斜地靠到椅背上,一只手撑着桌沿,把腰塌下去。
那件针织衫是短的,绷在身上,把胸口那两团往两边摊开,巨乳撑得布料一丝褶都没有,领口低下去一寸,往下看进去,那道乳沟从锁骨一路裂到布料收口的地方,深得能埋进去半根手指,沟底压着一小片影。
乳晕的边露在外头,浅浅的褐色,比硬币大不了多少,随呼吸一起一伏。
往下一收,那把细腰绷得紧,盈盈一握,腰侧一丝赘肉没有。
短裤紧口到了腿根,接下去是那双丝袜,袜口在大腿根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一只脚从拖鞋里褪出来,五根脚趾并成一道弧,趾甲上涂着浅粉的甲油,光落上去泛一点哑光的亮。
沈迟坐在对面剥橘子。橘皮一圈圈往下掉,落在碟里。抬眼看了她一下,又低下去,把最后一瓣橘络撕干净。
“你换衣裳换得比谁都勤,这一上午几身了。”
“在家又没别的事,穿给你看怎么了。”林婉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半眯着看他,唇上那层果粉的亮让灯一照,薄薄一层,嘴角往上挑着,“你看还是不看,说句话。”
一瓣橘子递到她嘴边。她张了口接住,牙齿碰了一下他的指头,含了半拍才松开,慢慢嚼,眼尾往上一扬,眼睛没从他脸上挪。
“好吃么。”
“一般。”她咽下去,伸手把碟里剩的半个也拿了,“你就惯着我,惯坏了往后有你受的。”
“惯着你不是应该的。”
林婉把橘子剥着,没接这句,嘴角却往上挑。
碟里剩的橘络一根根挑出来,摆在碟沿上摆成一圈。
剥完一瓣,绕到桌子这一边,走到沈迟身后停住,弯下腰,把下巴搁到他肩膀上。
那半边胸贴到他的胳膊上,软的一块,隔着针织衫也觉出底下那层薄,乳尖顶着布料压下去一小点。
她偏过脸,鼻尖蹭了蹭他的耳根。
“我这么贴着你,碍着你没有。”
“你哪回不这么贴。”
沈迟反手把手里那瓣递到后头。
她张口接了,含在嘴里退开两步,又绕回对面坐下,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丝袜在膝盖那儿绷出一道浅亮。
坐定伸手把领口往上扯了扯,那一扯,两团跟着晃了晃,领口又滑回去。
桌上的碗还没收,中午剩的半盘菜搁在一边,汤碗里沉着两片叶子。
窗外谁家在做饭,油烟味顺着风飘上来一点,混着楼下孩子跑跳的声。
屋里闷,那台老风扇转到头,咔地一响,又转回去。
电话就是这时候响的。
铃声从沙发上那件旧衬衫底下传来。林婉咬着橘子,皱了下眉,走过去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先“啧”了一声,才划开。
“喂。”
那头的声音不大,隔着手机能听出是沈砺,背景里有些杂,像是站台或者候车室的响。
“在家呢。”
“在家,能上哪儿去。”她把橘子皮搁到茶几上,慢悠悠地靠回沙发,翘起一条腿,“你那边登机了没有。”
“还在等,延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