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吃,沈迟给他倒酒。
林婉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看他吃,看他夹哪样,就把那盘往跟前推半寸。
坐着不动,那两团在连衣裙里往下坠出两道弧,桌沿正好卡在胸口下头,压出一道浅浅的褶,领口被顶开一点,露出一角白,上头那圈乳晕的边是浅褐的,比硬币大不了多少。
边吃边听两人说话。
沈迟讲学校的事,讲得不多。
林婉插一句,多是嫌。
嫌他不常回来,嫌他在外头不知道顾自己。
沈迟应着,应得不急。
母子俩一搭一唱,桌上没冷过场。
他听着,吃着,没多说。心里那点东西,跟桌上的热气一样,慢慢升上来。
吃到一半,抬眼扫了一圈。
桌子是干净的,碗筷按老规矩摆的,边上那盘虾剥得整齐,壳堆成一小碟,搁在沈迟那一侧。
林婉的杯子是浅蓝的,搁在右手边,一柜子里就它没配对。
他记得这杯子,去年还是前年买回来的,一直她一个人用。
夸了句菜做得不错。
林婉说是儿子做的。
他哦了一声,说儿子出息了。
沈迟笑,说随便弄的。
林婉在旁边哼,说随什么便,一桌子菜,从下午忙到晚上。
这一哼,下巴从手上抬起来,嘴角一撇,眼尾往上一挑,那副神气跟他头一回在厂门口见她时一个样。
他低头扒饭,没接。
干这行久了,看东西细。钓鱼看漂,水面上那么一点动,底下是大鱼小鱼,心里有数。看人也一样。
年轻时候追林婉,就是这么看的。
那会儿她还是厂里的一枝花,围着她转的人不少。
他不急,天天在食堂门口等着,等了大半年,别的人都散了,就他还在。
后来她自己也说,看上他就是这份沉得住气。
沉得住气这个毛病,跟了他一辈子。这回也一样。先看,看明白了,再想动的。急不来。
最早是打游戏那天。
那天他把一个新鱼线轮拆开,摆在桌上,配件摊了一碟子,手机立在旁边,博主在收线,水声没断过。
沙发那头,林婉横在中间,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垂到地毯边,脚趾勾着拖鞋晃。
上头那件旧衬衫松松垮垮,扣子只系了最下面两颗,领口整个敞着,两团涨在那儿,把布料往两边撑,一道沟从锁骨裂到衬衫收口,深得能埋进半根手指。
脚上趿着拖鞋,脚跟抬着,五根脚趾勾着鞋帮,一勾一放,指甲上那点粉在灯底下泛哑光。
她举着手机打游戏,打到一半,嘴里念队友。
他听见沈迟进门,听见箱子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听见林婉招手,让儿子过去坐。
眼睛在屏幕上,余光在沙发那头。
林婉嫌这局要输,把手机往儿子手里一塞,让他带她上分。
人跟着贴过去,肩膀压到沈迟胳膊上。
隔着半个客厅,看得见那两团在她那件旧衬衫里往一边挤,领口被撑开一道缝,白腻的肉堆着,随操作在那里挪。
里头的乳尖顶出两个小凸,隔着薄衬衫也看得见。
他不看,也不全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