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沾空,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胸口起伏得快。歇了半天,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掌心里还带着点汗。
“嗯啊……行了行了……你今天可真行……从早到晚……一点都不肯歇……妈妈里头都让你灌得发胀了……”
“你自己不也没喊过一声停么。”沈迟笑了一声。
“我不喊停,是不会喊还是不想喊,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婉斜他一眼,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头顶。
在被子里赖了一阵,到底还是爬了起来。身上光着,趿上拖鞋,两条腿走过去的时候还发着软,进了里头的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来,隔着那扇玻璃门,能看见影子在里面晃。沈迟躺在床上没起,听着水声,看着影子。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裹着一条浴巾出来,头发湿了,往下滴着水,顺着脖子淌到肩上。浴巾只围到胸口,上头的两团被挤得往外鼓,那道沟从浴巾上沿露出来,深得往下看进不去底。一只手按着浴巾的接缝,一只手拨头发上的水,拨了半天,回头看了一眼。
“你也进来冲一冲,一天下来,身上都黏住了。”
沈迟翻身下床,跟着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腾起一层白气,镜子先蒙住半边。林婉背对着他,拿一块海绵往身上擦沐浴露,泡沫从后颈淌下来,沿着后背那条沟往下走,走到细腰那儿分到两边,绕开腰窝,又顺着两瓣肉臀往下淌。沈迟站过去,伸手去接那块海绵,没给,自己搓着前胸,一圈一圈,把两团搓得往两边晃,泡沫堆在乳尖上没化开。
“你让开点,站着看你妈洗澡是个什么毛病。”
“不是你自己叫我进来的么。”
“我叫你进来冲一下身子,没叫你贴着我站那么近。”
他不管那句话,把手环到她身前,覆住那两团,掌心里一片滑,指头往里收,把泡沫从指缝里挤出来。林婉往后靠了靠,靠进他怀里,头一仰,搭在他肩上。热水冲在两个人中间,把身上那层泡沫一点点冲干净。喘了两口,反手把他搭在腰上的手按住。
“你现在可别再来了,我这腿都是软的。”
“我嘴里没说要又来一次,是你自己想多了。”
“你那玩意儿顶上我了,隔着一层都能看出形。”
嘴上这么说,手却往后摸过去,握住了。沈迟闷哼了一声,把脸埋到她脖子后面,牙齿在那处皮上蹭了蹭。她笑了一声,松开手,转过身来,跟他换了位置,拿花洒对着他的胸口冲,水线从胸口淌到腰上,又从腰上淌下去。
“行了,冲干净出去,你那桌饭还等着你去做。”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浴室。林婉随手抓了件他留在床头的旧衬衫套上,扣子也没细扣,只系了下头两颗,下摆垂到大腿根,两条腿光着,走到客厅那头翻手机。那件衬衫料子薄,灯一照,底下那道腰和臀的轮廓都透出来。沈迟回了房间,看那床单皱成一团滑到床脚,把它扯回原样,又捡起地上那件酒红的睡裙团在一处搁到椅子上,才去镜子前抓了抓头发。
一眼看见床头那个闹钟,已经过了五点。肚里空了一天,出来套上裤子,走到床边,把被子给她拉好,把被角在肩头掖了掖。
“你先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林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冰箱里有排骨,还有你爱吃的那个豆角。别忘了把昨天那盒虾拿出来化上。”
“你都躺着了还惦记这些。”
“我不惦记着,谁来给你惦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回枕头里,露在外头的那条胳膊搭在被子边上。
厨房里油烟机一开,屋子里的动静就盖过去一半。沈迟把排骨下锅,焯水,撇沫,另起一锅煸豆角,蒜末爆香,酱油沿着锅边淋一圈,滋啦一声冒起白气。虾剥了壳,用姜末和料酒腌上,摆在旁边。手脚还算利索,菜一个接一个出锅,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灯一开,桌面上一片亮,菜是热的,米饭冒着气,抽油烟机还嗡嗡地响。
林婉是被饭香勾起来的。套了件沈迟的旧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领口往下敞着,两条腿光着,脚上趿了双拖鞋,走路时拖鞋后跟离了脚,一响一响。坐到椅子上,先夹了一筷子排骨,嚼了两口,眉头舒开了。
“还成,比你爸做的强那么一点。”
“我爸那是糊弄,你会嫌他?”沈迟盛了碗饭给她。
“我嫌不嫌他,那是我们两口子的事。”林婉接过碗,斜他一眼,“你今天做的就是好,我说一句好还不行么。”
两人对着桌子吃了一阵。窗外天彻底黑了,楼下有小孩在喊,隔着一层楼板传上来,还有谁家的电视开着,嗡嗡响。林婉吃得不快,那件衬衫的领口敞着,锁骨上还留着刚才那层红印子,一道压一道,从脖子一直没到领子里头。低头夹菜的时候,胸口那两团在衬衫里晃,领口往两边滑,露出的那道沟深得能没进半根筷子。
沈迟扒着饭,忽然没了话。把筷子搁下,看了她一眼。
“妈,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别嫌我烦。”
“你想问什么就问,我这儿听着呢。”林婉还在剥虾。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就这么让我。”
剥虾的手停了一下。把那只虾剥干净,放到他碗里,拿指尖把汤在围裙上抹了抹,才抬起眼看他。
“你是怕我回头拿这事来怪你?”
“是有那么一点怕,怕你哪天回过味来。”
林婉笑了一声,拿纸巾擦了擦手指,往椅背上一靠。这一靠,胸口那件衬衫的布料撑起来,两团顶着,领口的扣子绷得更开。
“我跟你说实话,你也别往外说。”她说,“我以前看过不少小说,里头那些个写儿子和妈妈的,我看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想过被儿子按在床上是什么感觉,想过被自己养大的那个人弄是什么滋味。”
沈迟怔了一下,盯着她没动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