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马上起来。
我在她身上趴了半分钟,喘到喘匀,才退出来。
白的从她腿间流出来,滴在沙发套上。
她一动不动地跪在那儿,膝盖在坐垫上压出两块深印。
过了一会儿,她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把裤子提上去,围裙抻平,弯腰把丢在玄关的两根大葱捡起来。
她进卫生间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见我还坐在沙发边上。
她把那杯昨晚我忘了倒的凉水倒了,重新接了一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哥。”
她说,“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使劲。
你使劲完了能好受点,就行。”
我把杯子端在手里,没喝。
“姐。”
我说。
她的手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我一直叫她周素芬,有时候连名字都不叫,隔着门喊一声“哎”
。
这一声“姐”
是头一回。
)
“今天的事,谢谢你。”
我说。
“谢啥。”
“我心里有点事堵着,难受。”
我说,“我不是冲你。”
她站在那儿,围裙前面崩掉的那两颗扣子还敞着,她没去收拾。
过了几秒,她说:“我知道。”
她又说了一句。
“谁心里还没点事儿呢。”
她这话说得平平的,跟刚才那句“你就使劲”
一样平平的。
“你歇着。”
她说,“中午我过来做。”
她开门走了。
我坐在沙发上,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
那天晚上陆岩请我吃饭。
就在楼下那家小馆子,只有我们两个人,四个菜一箱啤酒。
他先敬我三个,然后自己闷头喝,喝到脸红,话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