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在你这儿睡一觉,明天就有劲了。”
她说,“从小到大,没人管我睡不睡过头。”
她把闹钟定到五点半,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钻进被子里。
她今天累坏了,躺下不到三分钟就睡着了。
我把她搂在怀里,手盖在她一边的胸口上。
她这两团比晓萌的小一点,跟晓萌那种软不一样,底下是实的;她睡着以后呼吸很沉,胸口一下一下地顶在我手心上。
昨天晚上晓萌就睡在这个位置。
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手腕,那两团压在掌心上像两块温着的面。
602门口那盏灯还亮着,是我换的黄的。
第二天早上五点四十,我先起来。
煮了一把挂面,打了两个荷包蛋,葱花切好撒在上面,盛在碗里;她的闹钟响的时候,那碗面正好不烫嘴了。
她坐在床边,头发乱着,先喝了一口汤。
“哥。”
她说,“你这个面有盐味。”
“考试别喝太多水。”
“知道。”
她把面吃完了,碗自己收去厨房洗了,背着那个帆布包出门。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哥。”
她说,“题里要是有一道你给我讲过的那种,我一定做出来。”
门带上。
楼道里那盏黄灯亮了又灭。
中午十一点多,手机响了两下,是陶佳。
“哥,上午那张卷子。”
她说,“有一道是你给我讲过的那种。”
“过了没有?”
“要等半个月才出成绩。”
她说,“我先跟你说一声。”
过了十几分钟,微信又响了一下,是林晚。
她发来一张截图,还是那一页企业信息,这回多框了一行。
“哥。”
她说,“我昨天没有细看。”
截图里框住的是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址。
那个地址我认得——韩蕾那份铺面合同上盖章的那家公司,地址在同一个写字楼,同一层。
她后面跟了一句话。
“我只查了这个。
别的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