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自己笑起来,笑得眼睛都弯了。
笑完她又去看了一眼那扇窗。
八点多的时候她来敲门,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的挂钩和一个塑料袋。
“哥。”
她说,“你借我一把螺丝刀行吗?”
“你自己钉?”
“我钉过。”
她说,“我原来那间房的挂钩是我自己钉的,钉歪了三个眼,房东扣了我五十。
这回我想让你帮我看着钉。”
我拿螺丝刀过去。
她的门后面原来钉过一个挂钩,眼还在,位置比她的挂钩宽了半寸。
我给她比了位置,让她自己扶着,钉进去两颗。
她站在旁边一直看着,钉完伸手在挂钩上拽了两下,看它牢不牢。
“多少钱?”
她说。
“不要钱。”
“你不要钱,我就欠你一回。”
她说,“我最怕欠,欠了一起干活都不自在。”
“两个旧螺丝。”
“旧螺丝也是螺丝。”
她说,“你不收,我下回宁可自己钉歪三个眼。”
我只好把手机拿给她。
她当场转了五块,备注写了六个字:修挂钩,别多想。
“别多想是什么意思?”
我说。
“就是让你别以为我拿五块买你人情。”
她说,“我这人明码,你要是不服气,你也来我们科。
我给你扎一针,扎完不收你钱。”
“那我不去。”
“聪明。”
她说,“上礼拜我扎一个病人都扎了两针。”
那天晚上九点多,林晚回来。
她今天加班,两只手都拎着东西,一只手上是电脑包,另一只是便利店的塑料袋,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
她在楼道里跟叶柔撞上,两个人各让了半步。
“刚搬来?”
林晚说。
“今天刚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