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呢?”
“床头柜上。”
我抽了几张给她。
她先擦自己,擦得很仔细,从中间一直擦到两边,擦完把纸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床头柜上,又抽了两张递给我。
“你过来。”
她说,“我给你擦。”
“我自己来。”
“你手够不着。”
她坐起来给我擦了一遍,从**一直擦到底下。
她做这个跟做别的一样认真,擦完才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到胸口。
屋里安静。
她侧过身来,手搭在我腰上,手指头慢慢走。
“他后天回来。”
她说。
“嗯。”
“他这回出差跑了三个地方。”
她说,“他上个月还跟我说,明年想自己弄个门面。
他手上有两万块的货底,他一直想开个店。”
“你跟他提过没有。”
“没有。”
她说,“我要说我支持他,他明天就去看铺面。”
她说到这儿停了,手也停了。
“哥,今天这事你别跟我记在心上。”
她说,“我回家什么都不说,他问什么我都答得上来。”
“我不记。”
“你记也行。”
她说,“你记着,我这人做过一回就不后悔。”
过了几分钟她就睡着了,睡得不快,翻了两次身,最后一次把手搭在我胸口上,头抵在我肩膀那儿。
她睡相周正,连睡着都躺得直。
被子被她自己蹬下去一截,搭在腰上,那一片背和腰全露在外头。
我躺着没睡。
夜里两点多,我起来接水,从床上过去的时候她翻了个身,没醒。
我在客厅坐到三点多,把那张照片上的三行照着自己记的抄进收租本。
抄到第三行的时候我把笔停了一下。
602,一人,女,单位在城里。
604,护士,夜班,不好聊。
604次卧,房租两千六,外地的,好说话。
我把“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