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钥匙插进去的声音,然后门开了,拖鞋在地上拖——叶柔回来了。
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塑料袋响了一下。
“陶佳。”
叶柔的声音在门外,隔着那扇没锁的门,“你在里头?”
陶佳僵住了。
她跪在我身上,手掌按在我胸口上,整个人一动不敢动,只有里面那圈肉还在缩,一下一下的。
我扶着她的腰,慢慢往上送了一下。
她摇头,摇得很轻,眼睛瞪着我,一只手抬起来往我嘴上按——按到一半又改成掐我的胳膊。
“在。”
她说。
她这两个字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愣了一下,那声太紧了。
“你换衣裳呢?”
叶柔说,“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我们科今天订多了,我拿了十个鸡蛋,你路上吃。
你别嫌沉,鸡蛋顶饿。”
“你……你放桌上吧。”
陶佳说。
她把这句话说完,脸埋下去,埋在我肩膀上。
她里面收得厉害,那圈肉一阵一阵绞着我。
我没停,我只是慢——我把她腰往上托半寸,再慢慢放下来。
她一只手从桌上摸了一块东西,抓过来,是那条薄毯,她把毯子团起来咬了一角。
“你几点走?”
叶柔在门外问,“七点四十的车?”
“七点四十。”
她说。
“我给你拎箱子。
你那两个箱子硬不硬?”
“硬的。”
“硬的我拿。
你那口箱子我上回拎过,把手上有一道口子,我手心让那口子割过一回。”
陶佳没答这一句。
她答不了——她那会儿正憋着,肩胛骨一下一下抖。
她的手从毯子上挪下来,攥住我的手,攥得死紧,往后拉了拉,是让我轻一点。
我偏重了一下。
“啊——”
这个字出来半个,她自己咬断了。
她把额头抵在我胸口上,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咬出一圈白。
门外的叶柔没听出什么。
她还在说,说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