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三条我写。”
“住人的两间,按两个月,日子写清楚。”
“写。”
他让那个女的当场打了一页纸,四条列出来:单价、总价、空屋先交、两个月。
纸打出来推到我面前,我一个字一个字看了一遍,看完把她写错的一个日子指给她——她把“签后六十天”
打成了“签后六个月”
。
她脸一红,重新打了一份。
“定金呢?”
我问。
“哥,我先给你打五万定金,你使着。”
徐说,“房本复印件给我留一份,我们这边好走流程。”
“定金我不收。”
“为什么不收。”
徐说,“五万块钱先落你兜里,你怕什么。”
“我拿了你的钱,我就得按你的日子走。”
我说,“我的日子我自己定。”
他把笔帽套上,没再劝。
那个女的把意向书收进文件夹,文件夹扣上,咔的一声。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单张递给我,上头是一列数:这一片最早签的那几户、中间签的、上个月签的,单价一栏一栏往下走,前后差两百一平。
“哥,你瞧。”
他说,“前期签的比现在多两百。
你要是再等,这个数还要往下走。”
“那我现在签,算前期还是后期。”
我说。
他笑了一下。
“我给您按前期的口子试试。”
“试”
这个字我记下了。
“哥,我也跟你透一句实话。”
徐忽然说,“这一片除了我们,还有一家也在打听你这栋楼。
你心里有个数。”
“我心里有数。”
他笑了一下,没往下接。
出门的时候,靠门那个穿灰夹克的人站起来,把手里那杯凉茶放下,从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名片上是公司的抬头,地址一栏印着城东那栋写字楼的十九层,底下是一个座机号,业务那一栏印着四个字。
他没报名,也没跟我握手,点了一下头就先下楼;走到楼梯口他掏出手机接了个电话,只说了两句,一句是“嗯,我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