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禁在你手里,下班以后你自己管。”
她笑了一下,下楼去了。
那天晚上晓萌过来,第一句就是:
“那个女的租了么。”
“租了。”
“什么时候搬。”
“下个月一号。”
她坐着剥了一个橘子,剥完把第一瓣递给我。
“哥。”
“嗯。”
“那个女警察走了,下个月又来一个。”
她说,“这层楼的女的,现在就剩我跟周姐两个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没停,橘子皮一层一层叠在茶几上,叠得很整齐。
她没提602那间主卧里的人跟我是什么关系,也没提她自己是怎么住进来的——这两件事她心里都有数,只是不说。
)
“你周姐这两天不过来做饭。”
我说。
“她儿子不理她。”
晓萌说,“她跟我说过。”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让我别在她屋里说这些。”
晓萌说。
她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把茶几上叠好的橘子皮拿起来扔进垃圾桶,站起来去洗手。
“哥,”
她在厨房里说,“下个月那个女的来,你别让我去给她开门。”
“你不想见人。”
“我不是不想见。”
她说,“我就是不想当那个开门的。”
(这句话她说得不算响亮,可我听明白了。
她进这栋楼那天,是周素芬给她开的门;她走到我屋里那天,是周素芬把话给她说透的。
她今天不想当那个给下一个女人开门的人。
)
水龙头关上了。
她擦了手,从厨房出来,坐到沙发上,把两条腿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