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的手松开,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们线长昨天给我发消息,说我腰疼他认识骨科的医生,带我去拍个片。
我不去。”
她说,“你一句话没说,给我留了一盒膏药。”
“那盒是我自己用的。”
“我知道。”
她说,“所以我贴上去了。”
风又大了一点,她站起来,走到我跟前,站得很近。
她比我矮一头,得仰着脸看我;她伸手把我T恤的领子往下拉了一下,自己踮起脚,在我嘴上亲了一下。
就一下。
她亲上来那半秒,我一只手落在她腰上。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没躲。
亲完她自己退开半步,脸有点红,可眼睛还是直着的。
“哥,我先说清楚。”
她说,“我今天来是看人的。
看到这儿为止。”
“行。”
“你别笑。”
她说,“我在外头八年,要是能随便早就随便了。
我不想让你觉着我是冲你这三套房来的。”
“我知道你不是。”
“你知道就好。”
她说,“我这个人想事情快,我早就把自己要什么想明白了。
我要的人得比我大、比我稳、不跟我要东西。
你有一条不够,我今天就下楼了。”
她把那两瓶水里的空瓶收进袋子里,拎着往铁门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哥。”
她说,“你屋里有女人没有?”
“有。”
我说。
她安静了。
(她没有惊讶,也没有站起来走。
她只是把那口气缓了一下,手在袋子把手上敲了两下,像在算一道已经算过一遍的题。
)
“我不是打听。”
她说,“我就得知道我站哪儿。”
“你知道就行。”
“你有过几个?”
“这个我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