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跟她说,她今晚就别睡了。”
叶柔说,“她上一回站在我们科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没敢往里进,我在旁边看着都替她难受。”
我说行。
她转身要回屋,走到自家门口又回头。
“哥。”
“嗯。”
“你那间次卧空着,我今天把窗户开了半边。”
她说,“两个屋轮着通风。
我一个人住两间,怪阔气的。”
礼拜五傍晚,林晚下班回来,在我这儿坐了十分钟。
我把量房那天的事跟她说了,连那句话也说了。
“他们下个月初还要再来一趟。”
她说,“这一趟是量,下一趟是催。
他们量完就不着急了,回头让下个月那一趟来做恶人。”
“那我怎么回?”
“你不用回。”
她说,“他再来,你还是让他量。
你记住一件事:他每来一趟,就说明这一层在他那张表上还没划掉。”
她端起杯子喝了半口。
“下礼拜你打算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我等恒昌那位经理。”
“对。”
她说,“等。
你先张嘴,你就便宜了。”
礼拜五晚上九点多,晓萌回来了。
她这趟回来背的还是那个书包,鼓鼓的,里头塞着书和换的衣裳。
她进门先在门口的垫子上把鞋底蹭了两下,把书包放在鞋柜上;书包带子没松——那带子断过一回,她自己用红线缠的,缠得挺密。
她从书包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袋里是栗子,壳上有一层糖。
“学校门口那家。”
她说,“我买了半斤,还剩这些。”
“你留着自己吃。”
“我吃了几颗。”
她说,“哥,我明天早上要去体检。
我材料就差一张体检表。”
“今天回来怎么不早说。”
“我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才走的,在车站等了四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