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五栋楼,三栋半签完了,就剩你这一栋和隔壁那栋。”
他把那份文件夹摊开,里头是一张片区图,一格一格的小方块,签完的涂灰,没签的留白。
我们这栋是白的。
“我今天只谈两件事。”
我说,“什么时候签,按什么价。”
“两万六千八。”
他把文件夹打开,“这个数是我们这一片统一的口径。
你要是这三天之内定,我按这个数给你走。”
我没答。
我把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一页纸——那是我手抄的一张,只有一行数。
“两万七。”
我说。
他把那张纸拿过去看,看了两秒,抬头看我。
那两秒钟里他脸上没有别的,就是眼皮往下压了一下。
“哥,你这个数从哪儿来的?”
他说。
我没接。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恒昌那份意向书,放在桌上,压在我那张纸边上。
“恒昌这份我还拿着。”
我说,“我没退给他们。”
“两万六千八是我们能给的口径。”
他说,“两万七这个数,我这边做不了主。”
“那你找能做主的来。”
“哥,你是不等着用钱?”
他又问了一句。
“我今天谈的还是那两件事。”
他站起来,跟那个年轻的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先后出去。
那个年轻人合上笔记本的时候,本子摊过来的那一面我扫到一眼:最后一行写着两个字,前头一行是数。
两个数是并排的,中间画了一道横线。
会议室门带上以后,屋里就剩我们两个和一桌子的矿泉水。
林晚把文件袋里的三份租约抽出来,摊在桌上,一页一页摆好。
她一个字都没说,就做这一件事。
十几分钟以后那两个人回来了。
前头那位把文件夹放下,没有再翻。
“两万七。”
他说,“这个数我认。
但钱得走两笔——签字以后三天内先打一百万,过户的时候结清;交房的日子我们按一个月;你那一层空着的两间,签完当天就交钥匙。”
“第一条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