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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睚眦怨（第2页）

他仔细地将布拆下来，露出其下鱼鳞纹遍布的柔软剑身。

胖掌柜盯着他手里的宝剑，眼中流露出渴望，想摸一摸又怕冒犯：“就算是在长安，能轻易拿出万金的傻子也不多。”

“你应当认识。”

单思渊单手抚剑，原本蜷起的鱼肠在瞬间绷直，细而长的剑身开始在强悍的内力下疯狂震动起来，发出响亮的嗡鸣，“飞骑将军，宋肇。”

听见这个名字，胖掌柜嘶了一声：“他可不是傻子。

那宋肇原是乐安公主府上的小奴隶，但生了条好舌头，巧言令色、阿谀取容，很受乐安公主的宠爱，不过十九岁，已将北衙禁军大半都抓在手里了。”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伸手拍拍单思渊，狡黠地笑起来，“说不得以前在洛阳的时候他还侍奉过你呢，你们见过吗？”

胖掌柜的笑容带着促狭，单思渊睨了他一眼，漆黑的眼底不知为何流露出几分厌恶和抗拒，却又似乎不是因为眼前的胖掌柜。

他摇头，按住掌下不住震动的宝剑：“听他说京郊死了一户人家，怎么回事？”

“闹鬼。”

胖掌柜朝窗外看了几眼，旋即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有饿死鬼半夜推着车去京郊村子里收粮，不交粮食的就……”

他伸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下，口中发出类似血液喷溅的噗呲声，单思渊难得笑了一声：“你真信这世上有鬼？”

“我信啊，我怎么不信？”

胖掌柜没捕捉到他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半真半假地接话，“十一年前洛阳含嘉仓，那么多的恶鬼阴兵，难道你不曾亲眼见过？”

这句话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单思渊的目光倏地变得锐利起来：“还敢提洛阳，不要命了？”

胖掌柜撇撇嘴，识趣地转移话题：“那你如今是为宋肇卖命？”

单思渊不置可否，只说：“他出价很高。”

“有多高？”

胖掌柜又好奇起来，“除去身份不谈，整个长安没人出价能高得过我，我这里有全长安最多的黄金，你却不曾来为我卖命。”

“他有七星龙渊。”

单思渊面不改色地回答。

胖掌柜却是神色一变：“那不是……”

单思渊没接话，只垂目看着手中鳞光闪烁的鱼肠，逆鳞刃在昏暗的烛火下反射着锋利刺目的锐光，映照着他深不可测的眼底。

见他又以沉默应对，胖掌柜收回目光，又换了个话题：“去岁开始，有个小子在鬼市四处打听你，十八九岁上下，蜀中口音，同你是什么关系？”

单思渊眨了眨眼睛，眼中好似闪烁起了几点光彩，但转瞬即逝。

沉默片刻，他道：“没关系。”

胖掌柜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怀疑，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相信，但也没再多问，屋内便又陷入一阵诡异的静谧之中。

不多时，报时鼓再响，巡逻的金吾卫开始挨个进入商铺查看，以确认夜间安全。

单思渊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胖掌柜便道：“你该走了。”

“还有一件事问你。”

单思渊收了剑，又从钱袋里拿出一锭黄金，和先前那锭放在一起，两块黄金碰撞出非常好听的声音，“你听说过牵机引吗？”

胖掌柜眼珠滴溜一转，点头：“西域毒药，吃下后需每十五日按时服用解药，否则毒入肺腑、暴毙而亡，常用来控制刺客与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