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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陈年事（第2页）

“那单思渊号称天下第一，有他保护，想来宋肇——”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刀光乍闪而过、照亮廊下。

他惊恐地低下头去，看向贯穿自己胸膛的横刀，张了张口，血涌出来，流到横刀锈迹斑斑的兽吞口上，好似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残忍地将他的骨肉性命吞吃入腹。

横刀飞来的巨力让他摔倒在地，抽搐须臾便没了气息，阴影中的叶栖风仍维持着掷刀时的动作，神色颇为阴沉狠戾：“单思渊的命是我的，谁让你们朝他动手的？”

侍奉在廊下的仆役们见状，不由瑟瑟发抖，丞相呼出一口浊气，对此没什么反应，只摆手示意处理了。

旋即他回过头去，看向叶栖风：“这就是你经营多年的影队？这么多人，杀不了区区一个刺客。”

“他是天下第一的刺客。”

叶栖风纠正道。

丞相一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有人能除掉他。”

“我一直希望，这个人是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栖风起身从阴影中走出、穿过连廊、行至院中、握住锈刀古旧沧桑的刀柄，刀刃带着淋漓的鲜血和碎骨，自男人胸膛中拔出，发出噗的一声，“若非为着你的安危，或许昨夜，我能杀了他。”

丞相哈哈笑起来，耷拉着的眼皮被撑起来，老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是老朽耽误你了。”

叶栖风不语，屈肘将刀上的血擦干净，丞相捋了捋胡子，沉吟片刻，问：“栖风，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

叶栖风收刀入鞘，伸出几根手指随意掰了两下，“十六……七八年了吧。”

丞相唔了一声：“老朽知道你一直有那执念。

这便去吧，去夺你的天下第一。”

“然后用那柄剑，断了楚王的念想。”

楚王究竟有什么念想，各人有各人的猜测，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两日道德坊十分热闹，车马声不绝于耳，轧轧、轧轧地左右驶过，曼延戏的道具一车又一车往坊内拉，四处都是新奇的玩意儿。

几名金吾卫正跟车押送，看见宋肇，忙跳下来，叉手唱喏：“宋将军。”

“这是做什么？”

宋肇朝着堆在车上的木箱一扬下巴，金吾卫忙将箱子打开，露出躺在里面摆放整齐的木偶。

“皆是些曼延戏的道具。

楚王殿下喜欢曼延戏，如今戏班暂住府中，殿下便在坊内搭了个台子，叫他们每隔几日演上一出，坊中百姓也可同看。”

宋肇啊了一声，面露了然神色，不再多言，做了个手势示意进去，金吾卫朝他一礼，押车离开。

待到道具车消失在视线里，他才扭头看向身旁的单思渊，意味不明地笑道：“楚王可真喜欢看戏啊，水陆大会在即，他还有这功夫呢？”

单思渊睨了他一眼：“你不是也很喜欢吗？每年都要捧场，还亲自去学。”

这话听起来总叫人觉得阴阳怪气、话里有话，宋肇却不以为意，嘿嘿一笑：“那不是学会之后可以演给你看吗？”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翻，长袖滑落，露出毛茸茸的虎子来。

虎子比刚买回来时大了不少，宋肇一只手都快抓不住，一人一猫你托着我我抱着你，乱七八糟片刻，虎子两腿一蹬，跳进单思渊怀里。

宋肇见状，诶了一声，还想将它抓回来，虎子却烦了，转过脑袋哈他，宋肇当即瞪圆了眼睛：“忒没良心！”

虎子懒得理他，尾巴一甩，把脑袋埋进单思渊的臂弯里，不动了。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