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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公主府（第3页）

单思渊转着手中的刀，斜过眼睛看他，脸上难得有了几分笑意，却很阴森，“再厉害的人，也会被那些痛苦、侮辱、折磨，一口一口吃掉的。”

“你变了。”

叶栖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冒出句没头没尾的话。

单思渊一把将刀抓在手里，站起身，没所谓道：“随你怎么说。”

说罢，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垂目看向叶栖风手中的竹叶镖，“大理寺和飞骑军找到的竹叶镖，为什么在你手里？”

见他终于意识到反常，叶栖风笑起来，故弄玄虚道：“你猜猜？”

“我猜这个做什么？”

他不说，单思渊也懒得追问，扭头要走，叶栖风吃了瘪，面有愠色：“我家阿郎自有他的办法。

给你看这个是要告诉你，别以为你离开下窟、出了大理寺狱，就能为所欲为。”

言语间，他一把抓住单思渊，向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别忘了这四年是谁保你不死。

今时不同往日、长安也不比洛阳，想活下去，就好好听从命令、盯死宋肇，我家阿郎自会像从前一样保你荣华富贵。”

单思渊嗤了一声，反唇相讥：“一个公主府的奴隶就让你们怕成这样，你家阿郎，不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地上的薛观已有醒来迹象，叶栖风不欲多留，手腕一转，将那枚竹叶镖甩向他：“你说得对，竹影堂的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我比你清楚，但是否死绝了、还有没有余孽，这天下却没有比你更明白的人。”

走出两步，他又回过头，看向单思渊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七星龙渊也好、鱼肠也好，竹影堂的剑再快再利，也必然有失手的时候。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保住你这条命，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说完，他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了。

不多时，薛观恢复意识，睁眼便见单思渊站在他面前，身若修竹。

见他醒来，单思渊手腕一转，手中的横刀指着他。

单思渊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可称迅捷如风，薛观自认功夫不差，却连他的动作都不曾看清，心中不由生出畏惧来，除此之外，还有几分习武之人间的敬佩。

“下次再冒犯我，没有刀鞘。”

单思渊不知他心中所想，面无表情地作出警告后将刀扔在他身上，薛观忙伸手抱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中少了几分不耐，多了些敬畏与小心翼翼。

宋肇今日前来不知有什么要事，商谈许久也不曾离开，反倒是没过多久，楚王便动身出府，自二人身旁经过时紧盯着单思渊，目光灼灼，像是要将他烧出两个窟窿来。

薛观见状，忙拉着单思渊行礼，怕他冒犯，楚王却已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单思渊：“我听闻昨日宋肇自大理寺狱里提了个死囚出来，可是你？”

单思渊还没来得及作答，薛观便立刻道：“回殿下，正是。

事出非常，还望殿下勿怪，我家郎君此乃无可奈何之举，只为查案，不为其他。”

楚王将最后八个字咀嚼一番，重复：“只为查案，不为其他？”

薛观立刻将头埋得更低：“是。”

“好啊。”

楚王冷笑起来，他伸出手，朝着单思渊凌空点了两下，“那本王就等着看，宋将军，还有这个死囚，如何将那饿鬼抓捕归案。”

这话薛观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愈发放低姿态，整个人像只虾似的躬了起来。

直到楚王离开才抬头，心有余悸地警告单思渊：“今后在长安城中行走，若见楚王，多避着点。”

单思渊不动声色：“怎么？”

“楚王与我家郎君不睦……啊，现在是‘咱家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