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竖起一根食指,在两人之间画了一条无形的分界线,大概在肚脐的高度。
“下次再谈。”
林建国慢慢地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搪瓷碗里的饺子已经彻底凉了,面皮坨成一坨,他的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五个指尖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好几度。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片,清了一下嗓子。“你去洗澡吧。”
“好嘞。”可可应得爽快,像刚完成了一次成功的地推,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从和服里探出半个身子,巨乳随着回头的动作在蕾丝文胸里剧烈晃了一下,乳肉撞击文胸罩杯的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皮肤的窸窣声。
“对了爸,待会儿我把收款码发你,试用装也是要结账的哦。”
她笑嘻嘻地关上门,拖鞋啪嗒啪嗒地踩过走廊,浴室门开了,水龙头拧开的声音。
林建国一个人坐在女儿的床上。
房间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散落的COS布料、假发头模上紫色长发的垂坠弧度、化妆镜前没盖盖子的眼影盘、地上那双没穿好鞋带的紫色厚底靴,空气里的草莓味浓度比客厅高了三倍。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五根手指,三十出头的男人的手,指节粗大,指腹有程序员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就是这只手,在三分钟之前,揉捏了自己女儿的左胸,掌心的记忆比大脑诚实得多,G罩杯被挤压时从指缝间溢出来的那种柔软,不是枕头的柔软,不是面团的柔软,是活的、带着心跳和体温的、会在压力下变形又在释放后弹回的、人体组织特有的柔软,以及那颗透过蕾丝文胸硬挺起来的乳头,顶在他掌心正中间,硬度和大小都清清楚楚地刻在触觉记忆里,像一个删不掉的缓存。
完了。
他站起来,端着那碗废了的饺子走出可可的房间,走廊里浴室的门关着,水声哗哗的,可可在里面哼歌,是某个他听不懂的日文动漫曲子,调子欢快得让他觉得荒谬。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把饺子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上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水渍,前年楼上漏水留下的,他盯着那块水渍,试图用它把脑子里的画面盖住,盖不住,紫色和服敞开的前襟,黑色蕾丝里鼓出来的白色乳肉,安全裤嵌进臀缝里的那根灰色布条,过膝袜上方溢出来的一圈大腿软肉,还有她弯腰时腰窝的弧度,和腰窝下面那两团大得不成比例的臀肉上泛起的鸡皮疙瘩。
他的鸡巴硬得发疼。
西裤的拉链顶着内裤,内裤绷出裤裆的形状,像一顶支起来的小帐篷,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硬,她是他的女儿,从她三岁半她妈走了之后就是他一个人带的,换尿布、喂奶粉、接幼儿园放学、教写作业、高中三年陪读、送进大学,这只手给她扎过歪歪扭扭的马尾辫,抓过她发烧时滚烫的额头,在她高考前一天晚上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觉。
这只手,刚才揉了她的胸。
管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微信消息提示,可可的头像,一个粉色猫耳朵的卡通女孩,消息内容是一张图片和一行文字。
图片是一个支付宝收款码。
文字是:“试用装结账啦爸~满意的话下次还有更多项目哦(≧▽≦)”
他盯着那个收款码,拇指点开了支付宝,在“确认支付”和“返回”之间悬着。
浴室的水声停了。
可可哼着歌推开浴室门的声音,拖鞋啪嗒啪嗒踩在走廊瓷砖上,越来越近,经过他卧室门口时,脚步声顿了一下,像是在门外站了两秒,然后又啪嗒啪嗒地走远了,可可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上。
那两秒的停顿比什么都重。
他的拇指按下了确认。
支付成功,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对勾。
三秒后,手机那边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他犹豫了一下,把音量调到最低,耳朵贴着手机扬声器播放。
可可的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鼻音和浴室里残留的回声,像是还没走出那团热气。
“收到啦!爸你真好~明天我穿给你看完整版的好不好?今天试用装衣服没穿全,明天那个紫色的腰带和靴子我都弄好了,绝对比今天好看,嘿嘿,晚安~”
语音消息播完了。
林建国把手机扣在床上,屏幕朝下。
天花板上那块水渍还在。
他盯着它,右手的掌心朝上摊开放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还在握着什么已经不在了的、柔软的、滚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