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的眼睛亮了一下。
“所以你承认你是我的客户了?”
“我没承认。”
“你说‘就一个客户’,主语省略了但逻辑隐含了‘你是客户’这个前提,爸你搞互联网的不会不懂语法吧。”
“你学法律的?”
“我学的动画设计,但我室友婉柔学法学的,跟她住久了耳濡目染。”
林建国靠在沙发背上,脑袋往后仰,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从卧室天花板蔓延到了客厅天花板上,连起来看像个不规则的地图,他以前从没注意到。
“爸。”
可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近了一些。
“你是不是想要,但就是不好意思说?”
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
“别当。”
“那你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不好说的呀?你是我爸,我是你女儿,我们一家人,关起门来什么话不能说?”
这句话从别的语境里听是完全正常的家庭沟通话术,但从可可的嘴里说出来,配合茶几上那份Excel菜单的余韵,变成了一种让林建国头皮发麻的黑色幽默。
“可可,上次我说过了,我们不能这样。”
“你说不能的时候裤子在说能。”
“你别看我裤子。”
“我没看,是你的裤子自己说的,声音太大了我想不注意都难。”
林建国低头看了一眼。
运动裤的灰色面料又在裆部撑出了那个他最不想看到的弧度。
可可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复杂的混合物:得意、心疼、好笑、以及一点点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的温柔。
“爸,你已经很久没碰过女人了,你上班累,回家还要做饭洗碗,周末还得处理我的事情,你有自己的需求是正常的,你又不是和尚,对不对?”
“这跟碰不碰女人没关系,你是我女儿。”
“对呀,我是你女儿,我最了解你了,你每天几点睡觉几点起床吃什么穿什么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的浏览器历史记录从来不清,因为你根本就不看那些东西,你连自己有需求这件事都不愿意面对,你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你自己知道吗?”
这段话让林建国沉默了很久。
不是因为无法反驳,而是因为它太准了。
可可说得太准了。
他确实不看那些东西,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每次打开都会想到“你一个人带女儿的父亲,深夜在房间里对着屏幕做这种事,像什么话”,然后关掉,翻身,假装睡着,但那股劲儿退不下去的时候,就盯着天花板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可可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浏览器历史记录?她翻了?
还是她只是猜的?
“爸。”可可往他身边又挪了一截,这次直接挪到了紧挨着的位置,大腿侧面贴着他的大腿,隔着她的光裸皮肤和他的运动裤面料,体温传过来,比他预想的要高。“你就当是……解压,你上班有那么多压力,回家如果能有个放松的方式,不是很好吗?又不是什么坏事,我愿意,你需要,两厢情愿,公平交易。”
“公平交易?你把自己卖给你爸叫公平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