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律师,她的收费是按分钟收取的。
他浪费了她整整三年的时间,她要好好的跟他清算。
隔日清晨。
顾家别墅的餐厅一如往日,长桌上摆满了精致丰盛的早餐,白粥、热菜小炒三明治、点心、样样齐全,摆盘规整,如同往日。
可顾家人刚落座,拿起餐具尝了第一口,脸色齐齐瞬间沉了下来。
顾煜骁率先蹙眉,一口白粥咽下,粗糙寡淡的口感充斥味蕾,他眼底满是戾气与不耐。
“这粥清汤寡水,怎么这么难吃!”
往日温润软糯、入口回甘的粥品消失不见,眼前的粥水米水分离,口感粗糙得让人难以下咽。
旁边的佣人连忙战战兢兢上前解释,声音小心翼翼:“二少爷,今天的早餐都是我们做的。
以前二少奶奶每天天不亮就起床,亲自泡米、控时长、调火候,慢火细熬粥才会浓稠入味、香甜软糯,我们。。。。。。我们确实做不出二少奶奶的手艺。”
这话一出,餐厅里的气氛更僵了。
一旁的顾博凯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咀嚼两下立刻满脸嫌恶,狠狠扯下来摔回餐盘里,小脸皱成一团,又哭又闹。
“难吃死了!
这是什么东西!
又干又硬,生菜苦苦的,鸡蛋也煎糊了!”
顾博凯是顾家的小霸王,嘴最是挑剔。
只有温羽芮做的三明治永远贴合他的口味,吐司烤得外酥里软,蛋液嫩滑,酱料配比得刚刚好,从来不会出错。
顾博凯蹬着腿撒泼哭闹:“这个肯定不是聋子婶婶做的!
太难吃了!
叫婶婶出来给我做!
我只要婶婶做的!”
徐素锦不服气的说:“那个聋子做的能有多好吃,不都是一样的吗?”
尝了一口糕点,刚入口便皱眉吐了出来,脸色难看至极。
她口味挑剔,平日里温羽芮总会单独为她做低糖软糯的养生糕点,适配她的脾胃和喜好,从不让她吃半点甜腻粗糙的东西。
坐在一旁的秦漫绮也放下了餐具,眼底满是不悦,满脸的挑剔与嫌弃。
顾家上下四口人,人人口味迥异,众口难调。
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温羽芮这三年在顾家,究竟用心到了何种地步。
顾煜骁偏爱软糯无糖的杂粮粥,不喜油腻;徐素锦讲究养生,早餐必须清淡养胃、低糖少油;顾博凯挑食偏食,只吃松软香甜、口感细腻的食物;就连秦漫绮偏爱微甜带奶味的西点,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整整三年,温羽芮每天天未亮就起身,为每个人定制专属早餐,口味、熟度、甜度、食材无一重复,面面俱到,将一家人的饮食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
这些繁琐细碎、极致用心的细节,是这帮佣人永远学不会、也做不到的。
习惯了被悉心呵护的顾家人,一朝失去,瞬间就体会到了落差。
满心烦躁的顾煜骁彻底没了耐心,眉宇间戾气翻涌,沉声怒吼:“去!
把温羽芮给我叫出来!
放着家里的事不管,不煮早餐,一大早到底在干什么?!”
佣人垂首躬身,连忙回话:“二少爷,二少奶奶今天天刚亮就出门了。”
“出门了?”
顾煜骁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心头的烦躁与不适被无限放大,语气暴戾,“她去哪里了?!
立刻给她打电话!”